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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茗屋,又名推之,亦作退之,著名篆刻家、书法家。往来东京与上海之间。曾任上海青年文学艺术联谊会理事兼书法社副社长。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西泠印社社员、秦汉会(日本书法团体)会长。
$ H t) _: f1 x- N. a8 i3 h8 x □茗屋8 m0 ?* L$ E- b% Y! [/ f
冈山县的县府是冈山市,在新干线上,交通极为便利。那里的后乐园是日本三大名园之一,处处透着人工的美,颇可一观。
5 U$ S" I, S- `/ b& A& C 该市有一位画商,其人已老,把他过去从中国收得的三百余幅油画让给了一位华侨画商。油画的作者都是当时中国美术院校的年轻教师,一二十年过去,作者大多成了名家,甚至大师。
5 A$ w" c' J0 \) }3 }) |+ T 此番,那位日本人想把一副徐悲鸿的奔马,让给我的朋友,那华侨画商。5 m+ [5 z. o/ |& B: D% U5 z
日本人说,画是从徐悲鸿家里买来的,亲手付予,是上世纪50年代初期的交易。说徐悲鸿还挺高兴的。
* @3 m# W- D+ P& p0 h$ r 我根本不相信。1 J5 y6 C: W5 R! X. W# S+ t- O
上世纪50年代,徐公贵为中国美术学院院长,地位和经济状况均非昔日蒋碧薇时代可比,还会在家里卖画?可人家言之凿凿,还是从徐悲鸿手上接过来的。
8 D( \4 i. G# x0 ~4 R& k0 K 我非常好奇。正巧朋友携四百万日元现金邀我一起去冈山,要我看个究竟,帮他拿最后的主意。实在是抬举我。3 Y: [$ h% h9 i) a6 y: a9 j( R8 K, o
其实我对于鉴定徐画十分外行。大概是因为听我侃过一幅徐马的故事,误以为我对徐马深有研究。
( [2 P- D( P& W+ K 那是文革以前遥远的往事了。
0 w+ u# B* J+ g/ R4 ]4 m, z. ]! j 师兄张翔宇是张书旂的嫡堂侄,他家有一副徐公画赠张公的奔马。托我邻居老伯代为装池。4 u' H/ p) ^% i- ]$ Y
邻翁爱而借挂了半年之久。我三天两头到邻家观摩,对那幅画熟悉极了。5 S, v- W% |& Y5 v+ v, T8 F
张师兄的尊大人是老革命,他的老同事继邻翁后又借去欣赏。不料,那位借者后来自杀身亡。
8 }- N% {$ F$ L) X8 {& k. A 文革以后,张伯父向借者的遗孀索还。那位夫人说,老头子说是你赠送的啊!( f& L1 g0 ?) N$ _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 M% `$ D0 s/ U
说来是巧。冈山的那幅也是一匹马,比张家的略小一点而已。
5 c2 T D! s5 c F 冈山画商在他的事务室(办公室)里接待我们。1 ]" r7 D. W! a8 b( i7 C4 J2 I& F
事务室在住宅的底楼,办公桌上一部电话,桌旁一座复印机。日本的个体户、一般的商人大都如此。
$ x% Q% f2 c: D" p6 o/ V 徐悲鸿的画裱在一块木板上。奔马一匹,单款,铃“东海王孙”印,画在皮纸上。笔、墨均好,虽然气韵略感欠缺,反复察看,我看不出有什么破绽。但是那方“东海王孙”,总觉得和印象中的很难重合。那方印章我不知道作者是谁,普通,并不精彩,从没引起我的兴趣。因为徐公经常钤用,所以略有印象。记忆中,此印颇规矩,“东”的左右对称。画上的那方印的“东”,现粗犷相,左右大异。! {& W$ u6 b- [6 C4 E
仔细观察,纸张并未在装裱过程中被拉长致印章失真。
. W" B O/ H7 P/ f2 n; Y 在旧画中,尤其是绢画,因裱工失手,印章被拉动失真,时有所见。这张徐画中的“东海王孙”,长方形,上下左右均方方正正,没被裱坏,是印章本身存在问题。* i6 z9 H" x8 X0 i
如果有一本徐悲鸿画册,找出那印对比一下,便可大白。% u( G7 n: r4 f! X' V; a
老画商翻出画册,我很快就找到“东海王孙”。请其在复印机上放大复印,一对照,完全不同。6 H6 ~$ d" \+ ?7 I; ?
徐悲鸿会不会把一幅没有钤印的作品“卖”给日本人,让日本人去刻一个假印钤盖?我觉得不可能。真是徐悲鸿亲手交予的?我不得不怀疑。4 P0 f5 D- E" _/ J! M- y/ `' Q% Y" U
朋友犹豫了。付了一百万日元定金借去北京鉴定。8 S# b- Y4 R3 y0 q
不久,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说北京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是研究徐画的“第一双眼睛”,据她说,画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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