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0)  鸡蛋( 0)
|
楼主 |
发表于 2006-8-11 20:3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8节：我妈是个妓女
夏鸥说完这句话，立即抬头望着天。
# r+ c8 V( n X
: y0 j0 y, @. x0 ~6 ^记得我小时候，要哭就看着天，那样泪水就不会流出来。 ' e2 C3 x! D5 P( A
/ i, c) @) Z; x: ^“为什么？”我声音在轻颤，因为我无法想象，像她妈那样年轻的母亲，会死去。而我不知不觉已把那可爱的母亲想占为己有。 ( ^" Y1 S0 h5 \( @7 Q) ]
( _ ]0 f; L5 N5 i$ _5 r3 y“我妈她，1年前被确诊为血癌。每个月都去医院接受化疗。” ' y! t" ]- l7 w' Q
' |* r6 C8 {% k( q2 b6 [“那她自己知道吗？”
/ _& G0 o) S1 @; Y% A( p; [9 T) j2 u( v3 ?/ ^
“呵呵，很可笑的是，这件事是她亲口告诉我的。那时她还安慰我别哭呢。” # k: d5 M4 P% a! M# J
6 C: U1 F3 i2 f3 G+ [# B: {
我不敢看她，我怕看见她的晶莹的泪珠。 : g. k" z$ K0 E9 L8 d9 w5 V
& Q( \( P, g% t4 _“我从来没为这件事在妈面前哭过。我哭她会很伤心……哎，小斌你干吗呀！我不会哭的，你眼神躲什么！” 2 |! N" w( y+ f& P4 {: O
, C; ~' |" n* j4 I* ~7 g6 E
她突然笑着轻骂我。 3 X6 g3 ]1 H& E8 z/ w+ l- h4 y$ T
, c( J3 F! a9 O' N
“哦，我……我没躲啊。”很不自然地回她的话，掩饰心里对她的爱怜。 - A* q3 z. D% ]
3 c" K) x9 c2 }; B, j“嗯，说说你对……妓女的看法。”她转了话题问，却也是明显在“妓女”二字上难以自然吐出。 ( ~3 ]& g# C- W" y3 I0 P' T% W
# N* }5 l% L8 F1 G6 q7 _3 d' D. u
“不尊敬，也不轻视。”我老实地说。
7 M/ h9 Z! V5 t, b
' ^/ ?' S: Y0 a“你猜我妈，是干什么的？”她问，眼光闪过恐惧，强装镇定，却带了轻微的可怜。
, I h2 K% @2 P! D, p$ i b0 a. s! ~# S
我猛地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地望着夏鸥。 3 e/ k X; \* r& y; O' u
+ s A$ t( Q( d# Q“伯母她……”
7 p: L7 \4 e$ m2 ~0 X1 ~, M
4 d# N( p5 P/ E7 H M8 ^5 E" n! [6 y“呵呵，猜到了吧！我妈是个妓女！” 8 i1 T X! Q3 v) Y* ?! m1 z
" S; h* I2 e2 j, ]* ?0 j& @
我听到这些个字，差点没把碗给打翻。它们从夏鸥嘴里吐出，有代表慈祥的“妈”，有第一人称“我”，还有那很敏感的“妓女”。我真不希望这些词连串，更不希望从夏鸥这如此洁白的女孩嘴里吐出。
. ^6 ?" w( }/ G9 V; E/ U4 l5 N! q* ^
“但是你也看见了，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永远猜不到。是的，她是个妓女，众人包养过的情妇，可是，也是我母亲。就像你今天看见的那样，她笑得那么美好而慈爱，因女儿找到个好伴侣而骄傲，她亲昵地叫我宝宝……尽管她是个妓女。我发誓，从小到大，自我懂得了她的职业后，我没一点看不起她。因为她是在为我付出。”
% o+ w8 R. q: T# V" z; s( n1 G2 j \! d) F w
如果说当我知道伯母是个妓女时，我失措了；那么当我听见这后一篇发自妓女的女儿——一个小妓女的肺腑之言时，我惊呆了。我好像落入了一个妓女的世界，标语是“虽然妓女，可是人性”。
1 h1 l+ U: Q4 e0 U+ p {% F6 H' \) e% b& ^. C z
我没话说了，夏鸥也不说了，紧紧地保管好了她的巧笑倩兮。她又开始吃凉虾，直到吃得一点不剩，好像要把她孩提时纯净的美好全部收藏到身体深处。
* B- y8 g. ]& c; b0 y+ s8 X( a0 L4 s1 [
5
; O! M) m6 u, a% [8 a7 [) ^4 T1 m* U6 }6 W
! v9 K+ x1 L- A! A) @7 F
: i1 E1 r$ R+ K5 C: M
走时张婶果然死活不收夏鸥的钱，虽然仅3碗，两块钱还要找5角。
! T2 [, x c% A' d2 X
) M& i. o1 [8 T0 @5 k" u5 C9 L4 R* Z她朴实地说：“夏鸥啊，以后多带着你英俊的男朋友来吃张婶的凉虾啊！” 6 U6 Q& r) w- A8 N
S) A* G7 J, F( q( S; p夏鸥笑着说好，我也友好地表示还会来。
! M1 g, u2 s1 ~+ y+ g! s' s# P2 t: K+ B6 h# |
只是那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吃这位脸上缀着小雀斑的妇女的凉虾了，因为没过多久这里就拆迁了，大家都分散到不知何处。夏鸥听说这些时，我以为她会说以后没凉虾吃了，谁知她先是一愣，然后轻声说以后再没有她的天空了。 ' T( p/ c. V% H; L
6 `9 a, k: B: ?; E2 L: o+ h( s" Z' D我想她已经把那片蓝天，永久地封锁在天堂般纯净的心里。那里没人耕种，那里没有污染，那里也绝不会拆迁。我死不承认，那天也已经紧锁在我心里。
4 A `) Q* y4 B" L1 U. q5 d" Z6 t( M0 U; @6 s( @
过后，我开始对妓女有种说不清的情愫了。夏鸥倒是像根本没发生什么一样生活，保持面容麻木，除了连拉三天肚子。
0 `; u6 d, X8 A. U% e' q* R
2 G, |# R- b. L* e9 X2 l- {夏鸥要我常去看看她妈。
* i0 r: P. \% G7 J' B
, m& }, }- E' a1 d“你没事多去看看我妈好不好？多陪她说会话，讨她开心吧。”那天晚上夏鸥就这样说。我又开始皱眉，我想小姐你最大的不可爱就是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立场。我有多少时间去陪一个妓女的母亲呢？ / R& t2 H% l; v' Z- W
! N2 o2 M# y; f- D; K我心里这么想了，脸上也立刻这么表现出来了。
& N+ k0 H1 F( j- f0 l" t6 u& T% |1 g# T, t$ w
“你是在意她是妓女呢，还是不满现在对你说话的是妓女？”夏鸥说，她似乎生气了，用从未有过的生硬口气对我说。 0 t! d1 l. @& B. c% g# C1 i
1 V/ h$ W- {6 v4 _4 ]6 U u我在意她妈是妓女？我至今能回想起我那天在她家听她拉家常时有多亲热，也能体会出当我知道伯母是个妓女时心里有多惋惜却不鄙视。
, G( h- O4 k& X* T7 ~7 Q
7 E9 e3 g s7 d7 \“我只是不喜欢你对我说话的口气。”我也来气了。 , B; l+ ], n% ^, S9 j; Y8 @
5 h) N; ?; W; s' S: G开始抽烟。 |
|
狗仔卡
发表于 2006-8-11 20:28
提升卡
置顶卡
沉默卡
喧嚣卡
变色卡
显身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