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失业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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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联储最终决定要将接近于零的利率一直保持到2013年的年中，这一消息受到了众多投资者的欢迎，但是在谈到经济前景时，报告的言辞仍然清楚地显示出一副阴暗和凄凉的景象。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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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u$ r; k; d; w8 E( |　　几年以来，联储一直在努力，像以低利率和其他政策工具来启动经济加速增长的引擎，但是收效却乏善可陈。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有心人很容易就会产生怀疑：同样的措施，延续更长的时间，就能够有所帮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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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3 q7 }8 I8 F8 L/ {& q　　事实上，在这些质疑者当中，就有霍尼格(Thomas M. Hoenig)，很快就要退休的堪萨斯联储总裁。霍尼格掌管堪萨斯联储已经二十年了，他相当时间以来一直在认真思考央行所面临的问题，上周在参加了自己的最后一次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会议之后，他接受了我的采访。下个月霍尼格就六十五岁了，这是联储总裁的法定强制退休年龄。

8 g- _8 s- X: I! r: k9 ~% Y; |　　在联储的各位总裁当中，霍尼格是个不折不扣的少数派——比如，他曾经公开呼吁拆分那些尾大不掉的银行。

* {1 |% e5 y, \9 |/ c& _/ w　　当初接受采访时，他曾经说过：“权力极端巨大的机构，无论是金融机构还是政治机构，都会削弱我们这个系统的长期力量，让我们看上去像是在金融寡头统治之下。”当然，这样的观点无论在华盛顿还是华尔街，都是应者寥寥。

8 n! x7 K) q+ L  {! b- ~　　霍尼格从十年前就开始宣传这样的理念了，他早已非常习惯因为这一点被人忽略或者批评。1996年，在瑞士达沃斯的世界经济论坛上发表讲话时，他就曾经颇具先见之明地发出警告，称为交易复杂的衍生产品和结构性金融工具的机构提供更多的联邦层面保护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他对与会人士表示，应该推动建立新的监管架构，拒绝为卷入高风险行为的机构提供安全网：“破产的威胁会让一家银行保持诚实，阻止企业和行业在交易中承担过分的风险。当债权人认为某家银行可能不再安全时，他们就会产生撤出自己资金的意愿，这样一种市场处罚是非常必要的，没了这一点，银行自然就有了承担过剩风险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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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 E1 d3 H' Q6 p" H! _. i　　霍尼格认为，应该将那些卷入高风险业务的企业摒弃于联邦存款保险范畴之外，并且压缩他们获得紧急联邦贷款的渠道。尽管霍尼格的看法确实很有道理，但是当时，银行家们却因他而暴跳如雷，监管者则对他置若罔闻。

　　“我希望大家能够明白，这样的行为已经超出了管理者的控制。”他回忆道，“如果你想要做这样的事情，你就没有资格要求从纳税人的钱获得津贴。”

! m2 ]9 t+ W6 I, c　　他补充道：“这在当时引起了争议。一些人其实并没有真正理解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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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2 M& h! I- b. l% j+ Z0 r　　1999年，议会最终通过《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将投资银行和传统的商业银行分割开来。当时，霍尼格又就那些庞大的，彼此关联密切的金融企业发出了一次公开警告。“在一个由超级大机构统治的世界上，政府将变得很难去关闭那些将成为金融系统麻烦和系统性问题根源的机构。”他在布拉格的欧洲银行及经济论坛上表示，“考虑到所谓‘太大而不能破产’的机构的规模和数量，以及那些虽然不在保险范围之内，但是却享有明白无误的联邦担保的存单和其他债务的规模和数量，其结果将是极为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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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R3 X& l6 T4 T2 j6 R: v. i& v　　对此，我们现在显然都有了直观而清楚的认识。

" W, O" H( J5 _' a2 G" M　　最近，在2008年的危机爆发之后，霍尼格还在继续挑战华盛顿的传统观念。“《多德-弗兰克法案》虽然长达两千三百页之多，但是却没有能够解决太大而不能破产的银行的根本问题。”霍尼格日前表示，“我认为，大萧条时代之后的历史经验是值得借鉴的，我们应该拆分他们。如果你想要得到联邦的安全网，你就该约束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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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1 y2 Q& k- ^! [　　去年，在担任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投票成员的时候，霍尼格每次会上都是货币政策决定的异见分子。由于霍尼格现在已经不是投票成员了，他关于联储大多数近期政策决定的看法也就无法被充分体现出来。这一次的会议，三位地方联储总裁，达拉斯的费舍尔(Richard W. Fisher)、明尼阿波利斯的薛拉科塔(Narayana Kocherlakota)和费城的普罗瑟(Charles I. Plosser)都投了反对票，但是他们的观点和胡尼格还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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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反对意见是基于一个最简单的事实，即央行必须仔细考虑自己的政策会带来怎样的长期影响。”霍尼格解释道，“我们这个国家，在长达十年以上的时间当中，消费的总额都超过了生产。我们的做法是设定低利率，鼓励人们在更长的时间当中持续重视消费，然而，要真正改变我们的不平衡局面，我们应该更加重视生产才对。”

) W5 Y. {1 S" K* X/ O& C　　霍尼格承认，诸如创造就业机会，或者是防止美国企业流往海外之类，并不是联储份内的事情。可是他同时强调，至少联储也不该采取与这些大目标南辕北辙的行动，让创造更加富有产能的经济的任务变得愈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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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9 |% m) z! ?: k5 c/ P3 v& t1 Y　　“某种程度上说来，央行必须是个中立的玩家，然而我们却发现，我们的工作是试图刺激什么，结果是杠杆化更加严重了。”他指出，“如果我认为零利率会带来就业机会，那么我会希望永远是零利率。然而现实是，这正在破坏经济。”

　　他继续指出：“在2003年，因为失业率是6.5%，我们就压低利率，并且长期保持——看看结果是什么。”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结果是让这个国家陷入抵押狂热，为今日的经济灾难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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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w* T/ E) i. r　　霍尼格目前担心的另外一个重要问题是大家对监管机制的日益不信任——监管者为强有力的大机构提供种种便利，但是却要求其他行业和普通美国人接受严格约束。

　　他举例说，比如农场主被要求接受联邦津贴的减少，住宅行业被要求接受抵押税扣除的消失，普通美国人被要求接受社保的改变……这些都会遭到反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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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解释道，这些人许多都会提出一个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大机构能够得到救援，能够一直大发奖金，而我却必须做出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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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7 J$ I" ]. i　　这真是一针见血。霍尼格强调，如果我们想要真正改善经济，就必须首先达成一致，而这是要求所有人，无论大小，无论强弱都做出各自应当的牺牲的，只损害一部分人的利益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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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必须更加明白什么叫做合理。”他表示，“只有做到了合理，美国才能真正团结起来。”

- u& O  m7 A# l4 d3 j. t1 p5 M　　对于从联储退休之后的未来，霍尼格现在还没有特别的计划，但是他希望能够继续为公众服务。希望他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推动自己的理念付诸实践。(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