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6)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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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有着两瓣肥白大屁股的小男孩王天天出生。从那时开始,他爹他娘他姥姥他奶奶就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地跟我谈:你一定要生个女孩,长大以后嫁给我们王天天,绝对不许嫁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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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 v* K. N5 h$ Q2 [8 M+ \他们着急提亲的用意在于:王天天他爹跟老王是合伙人,他们希望,两家的股份以后都归到王天天名下,王天天他爹就终于出了口陈年恶气――我家老王经常冲他大呼小叫,经常发配他到天南海北。虽然两家都姓王,但孙子姓的是人家“王天天”的王,而不是我家“王小丫”的王――王天天他爹一想到这里,就乐成了烂菜花。 J& H6 l2 V4 c" U8 K! _; h) s
) ^0 j; `6 s1 L7 @最开始,我和老王心里老大不乐意:姑娘毕竟是“嫁过去”,跟“娶回来”不是一个方向,虽然路径相同,但“嫁过去”的一方总感觉有点吃亏。" W$ ~- H" ?$ @-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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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夏天,我特意去深圳看望王天天。这个两岁的大小伙子已经满地乱跑了,他能把小自行车骑到窗台上面,他娘害怕儿子直接把自行车从窗户骑出去,索性到处都装上了护栏。看着他颠着那两瓣更肥更白的大屁股到处乱跑,我忽然觉得:我家王小丫嫁给他还真是不错呢。至少,我连他屁股上胎记的形状都一清二楚。这就是所谓的知根知底吧? _( x: g5 U1 o2 @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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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的消息一经公布,立刻有各路人等下了订单,希望我们生女儿的居多,也有把二岁多的女儿硬塞到我们家的,但至今尚未收到一份聘礼。我们庆幸,幸亏孩子生在新社会,否则,“指腹为婚”也够让爹妈为难的,慢待了哪个朋友都不合适,老王说:“人家愿意跟咱做亲家,那是相信咱们一定能生出高质量的好孩子来。”但我就是不自信,忽然觉得人生有了很大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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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之后,对自己的相貌和老王的相貌忽然非常不自信。现给孩子换个帅爹也来不及,只好忐忑不安地将就着,等着大幕拉开的那一天,梦想能在孩子的脸上找到我们俩五官当中最精彩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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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y& Q7 S+ d0 o“小手胖胖的,小脸圆圆的,穿着粉红的小花裙子,梳了两条小辫子……”这是老王描绘的景象,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动人,能够让人相信他是一个心地纯真的充满爱心的好父亲。我也想像着膀大腰圆的老王,手里领着王小丫,一起在路上走的温馨情景。: I) N6 G$ I% B6 k
2 l. F% L6 t- w3 j/ ~3 N; w0 E老王的确比较喜欢女孩,从很多小事都可以看得出来。比方说,给脑白金做广告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但老王竟然说:“这哪儿来的孩子,忒傻!”等到了强生广告的小胖妞,他的表情就大大不同了,大嘴叉子上就差挂一副粘度合适的哈喇子。2 R+ h, M7 s' Z) `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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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老王会派我去勾引人家小姑娘,然后他趁机上下其手。去年在游泳池里,老王先指给我看:“你看你看那个小女孩!”之后,我跟小姑娘她爹搭讪了两句,人家就把孩子抱到泳池边上,老王借机摸了摸小女孩的脚丫子:老王总是拿一根手指头轻轻地在胖肉肉上点两下,然后再观察小女孩的反映,如果小姑娘没有被眼前这个大个子叔叔吓坏的话,他仿佛得到了巨大的鼓舞,再伸出手指头,还在胖肉肉上点两下。如果人家的家长慷慨地同意老王抱一抱小姑娘的话,那他简直要幸福坏了……每当这个时候,我都能看见老王眼睛里闪烁的光,亮晶晶地。作为和他领了牌照多年的老婆,如果你不给他生个孩子的话,那简直是有点对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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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场里,看到童装柜台的时候,我们大半希望能有个女儿――女孩的衣服总比男孩的漂亮一点。最开始是老王先提出来的,他说:“咱家孩子可以穿名牌吧?如果生了女儿的话,不能穿得土里土气的……”我当时没吭声,觉得用名牌衣服惯坏了小孩实在不好办。用不了多久,我又跟老王说:“一定要给女儿买最好看的裙子,别管多少钱,咱挣钱给谁花?”老王狠狠地点头,说:“就是!不给她花还给谁呢?”从这个观念上来看,我们俩并没有比我们的父母辈出息多少。 T$ d0 V5 y; M, l& h
+ o: d9 i0 v! ]0 }说心里话,我是比较喜欢男孩的。这种性别偏好,和个人的生长环境和背景是有关联的。比如说,我家里有三个女孩,我觉得父母特别操心;而老王家里有三个男孩,老王总是最不吃香的那一个,他永远跟他父亲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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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r) }& E2 `; q我大学同学曾跟我说:“你以后一定要生个男孩,你不生男孩都糟尽你这个人儿了――你一定能把你儿子培养成五毒俱全的小流氓。”她们说的有点夸张,不过,我的个性也确实比较适合养男孩。如果有个男孩子,我们可以一起玩--从贪玩的角度来看,老王也希望可以生男孩,比如说,小姑娘恐怕很难和你一起看NBA或者去体育公园打篮球吧?3 u$ a: Z$ L, z' _ k1 L! K2 b
. A- o8 w, k% ^5 t总的来说,如果生了男孩,我就希望他能强壮粗糙一点,像他爸爸那样,天生一副可以让人倚靠的肩膀。如果生了女孩,希望她比我更淑女一点,但也要有一些爱好,有一个丰富的完满的人生。/ o X- J% S8 b2 Q1 d) B
8 y' E! D- b" x$ a. \6 h7 S2 E+ G! ?男孩向左,女孩向右,我们将给他或她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让男孩更像男孩,让女孩更像女孩。4 J* D% r! x: W' U
8 N7 `" `- P) q. n. q m当然,关于我想要男孩的想法,我拜托老王替我保密,如果生了女儿的话,一定不要让她知道,我不想让她有一点点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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