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帖由 ttity 于 2006-2-16 20:00 发表; r. d' r o- E4 R# o0 U. {
“……这草还挺绿,是不是?你说是不是?”婆婆指着小区里的草坪问我。7 }: f0 c, |% e; e% i/ C
“是啊,挺绿的。”我连忙点头。9 z6 M. ~3 \& W
“……这草为啥这么绿呢?”婆婆接着问。$ d* z7 p8 R% x1 C0 f
“……” * U: Z ?# A9 ]3 P ?9 }0 u& F: v
我觉得你婆婆象个小孩子,爱刨根问底。挺可爱的。
三、身世* A$ b9 b `- z2 A2 s
婆婆一直认为自己是南方人,其实,她所谓的南方是河北玉田县--对于更远的南方,比如海南、云南,婆婆根本就没有概念。20来岁时,婆婆仿佛一下子被连根拔起,到黑龙江西北部平原地区嫁人生子。虽然已经在黑龙江生活了40年,但婆婆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南方人,经常骄傲地讲起“我们南方”如何如何,经常讲起她吃不惯北方的什么什么。 % m: c2 v" }. a; ~4 n4 q0 U! [1 e/ d- y6 G
婆婆当时是受了北方富饶的蛊惑,“黑龙江到处都是土地,可以吃饱饭。”在漫长的岁月中,对南方家乡的描绘成为婆婆的乡情寄托,因此,老王从小就很熟悉母亲家乡的一草一木,他觉得河北简直是个天堂。 / g7 F" }. r* h+ l, V 0 u$ Q2 W3 y" T' G( B: A因为我们安家在北京,婆婆得以在四十年后重回老家一次。老王陪父母回了河北,回来心有余悸地对我说:“幸亏你没去啊!幸亏你没去!”那里是真正的农村,老王在那里吃饭和睡觉都成了问题,而且,景色也并没有婆婆描绘的那般美好,老王想不通:为什么母亲关于河北的记忆是那么瑰丽呢? * l" K: a( l5 B8 E! a4 ?3 u6 t1 T! D
饭桌上,婆婆指着一盘菜说:“我知道,这是香椿,我小时候在南方吃过,我受不了那股味儿,我爸以前拿回过一把儿……”实际上,那盘菜是茴香,除了颜色以外,和香椿没有半点相似。可见,隔了四十年的光阴,婆婆对故乡的印象已经漏洞百出了。/ _% C/ s' o3 h7 X2 L g6 q" r
3 S v2 A6 P. c' Q# }( h+ E2 G8 X婆婆年轻的时候应该并不美丽,但我依然愿意想像这样一幅画面:一个鲜嫩的、健康的姑娘被远房亲戚强行带上火车,家乡的房屋村舍在泪水中模糊,家乡的山峦树木渐行渐远,父亲偶然拿回家的一小把香椿再也没有机会尝到了,还有那些玩伴、那些快乐、那些日日夜夜,都在被生硬地割断,而火车的终点,是不可预知的令人惶恐的未来…… E1 d7 v5 F0 ]+ H( T% \0 i% a/ z# P! [% N* a: b
人到了某个年纪,都有数不尽的沧桑。拿我自己的人生来说,还不知道有什么艰难在前方等着我。还好,我并不胆怯,像婆婆那样,茁壮地活下去,“Love, Responsibility, Knowing who you are, and taking you place in the circle of life.”(爱、责任,知道自己是谁,并在生生不息的循环中坚守你的位置。)
原帖由 帝国时代 于 2006-2-18 07:15 发表 0 {% b" g; X; L" b! ~. J$ v( m人到了某个年纪,都有数不尽的沧桑。拿我自己的人生来说,还不知道有什么艰难在前方等着我。还好,我并不胆怯,像婆婆那样,茁壮地活下去,“Love, Responsibility, Knowing who you are, and taking you place in the circle of life.”(爱、责任,知道自己是谁,并在生生不息的循环中坚守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