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企业财务状况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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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ketWatch波士顿8月3日讯】最近一段时间，你可能不止一次听人说过，美国企业界现在已经走出了金融危机的余波，财务状况正在不断好转，他们在偿付债务，重建资产负债表，而且正在准备将不断增长的现金流投入到经济行为当中去。

# F; a4 U' t! G* W: B5 V8 ~　　事实上，像这样绝好的消息现在几乎到处都可以见到。比如彭博资讯，他们现在正在为企业资产负债表“令人吃惊的强势”而欢呼雀跃。比如《华盛顿邮报》，他们的扎卡里亚(Fareed Zakaria)报道称，那些顶尖的大企业“已经积累了1万8000亿美元的现金储备，令人啧啧称奇”，这就意味着，从某些标准看来，他们正处于“近半个世纪时间当中”最好的状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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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还有达拉斯联储总裁费舍尔(Richard Fisher)，他不久前表示，据他所知，企业是正在“囤积现金”，只是还没有开始投资的勇气而已。当然，这也少不了CNBC，专家们正在那里热烈争论，研究企业会将这海量的资金用到什么地方去。他们会提升股息吗？他们会回购股票吗？他们会掀起新一波的购并浪潮吗？

　　无论对于投资者还是对于美国经济而言，这一切听起来都是非常让人开心的消息。然而，问题恰恰也就出现在这里——让人开心的消息其实是个谎言。

1 C, w3 f) X& B8 N. M　　美国企业界的财务状况并没有被人吹嘘得那么理想。联储的数据显示，这些企业的债务水平其实并没有降低，而是在升高。从一些指标看来，他们对债务的依赖其实正处于大萧条时期以来最严重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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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2 g( W9 ^  |" C; ^5 }　　相信有些读者已经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毕竟，我们不断听到的是如下这些消息：首先，企业掌握的现金已经超过了他们知道该如何运用的额度；其次，由于利润的增长，他们还将有更多的资金入手；最后，他们已经尽可能地在远离债市。

　　两种消息难道不是彼此矛盾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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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n; O" g+ d' r) K/ V* p　　其实并不矛盾。是的，企业确实拥有“创纪录规模的现金”，但是实际上，他们和2005年刚刚在次级贷款市场上完成了一次大规模再融资的房主没有什么不同。只要我们不去想自己欠了多少债，一切确实都非常美好，什么奢侈品似乎都消费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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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储提供的数据显示，非金融行业企业在今年第一季度当中的借贷总额又增加了2890亿美元，使得其国内总债务额度增长至7万2000亿美元，达到史上最高水平——与2007年同期相比，这一数字增加了1万1000亿美元，而与1990年代晚期相比，这数字增长了一倍之多。

　　在金融危机期间，不必说，偿债行为只能是维持在最低的必须限度，比如在去年第二和第四季度，总计只有大约1000亿美元。

; [0 d6 F7 L9 R7 v" ], W- R( ]　　我们还必须明白，这里所说的，还是非金融行业的债务，即整体经济版图中状况相对较好部分的债务。至于银行业，所有人都知道，那里至少有半数的公司已经是行尸走肉。

　　联储和商务部提供的数据还显示，目前非金融企业的国内债务总值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50%，同样创下了战后的纪录。1945年的时候，这一比例还只有20%。即便是在信贷泡沫达到顶峰的1980年代晚期和2005至2006年，这一比例也不过只有45%左右。

　　《重估华尔街：不完美的市场和无能的央行行长》(Wall Street Revalued: Imperfect Markets and Inept Central Bankers)的作者史密瑟斯(Andrew Smithers)是一位金融分析师，伦敦Smithers & Co.的董事长，他表示，联储的数据其实是“突出了美国私人部门资产负债表的糟糕现状”。

　　“说到美国家庭财务状况，这一点通常都会得到承认。”他表示，“然而在企业的方面，人们就会否认。这种否认实话说毫无益处，只不过是两眼紧盯着现金资产，而对债务视若无睹而已。与库存减少相对应，现金资产最近确实是有所增长，但是非金融企业的债务规模，无论是其总量，还是扣除银行存款及其他计息资产之后的差值，都处于极高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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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史密瑟斯的分析，企业的净债务现在已经接近其净资产值的50%，也是现代史上的纪录。

+ j) T# w  f* l. [　　当然，史密瑟斯同时也澄清道：前述这些只是就企业在美国国内的资产和债务而言。一些美国企业在海外还拥有数量可观的现金。这可能会让整体画面的色调稍稍亮起来一点，不过，这部分资产的影响非常有限，而且真正拥有海外现金的通常都是那些最大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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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根结底，美国企业的财务状况其实要比我们被告知的糟糕得多，对于那些打算投资美国股市和债市的人而言，这显然是一个糟糕的消息，因为企业对债务的依赖会使得这些投资的风险增加。与此同时，对于经济和就业而言，这同样是一个糟糕的消息。

& s# C' u  T) I1 Y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还会在各种地方不断听到资产负债表的喜歌呢？或者说，我们为什么会听到谎言，至少也是不完整的真实呢？答案是：太多人是这些谎言的既得利益者，而太少人的利益和现实联系在一起。

　　比如，新闻记者总是从众。一旦一种论调开始被重复，就会有愈来愈多的人相信这是正确的，并且加入进来。

　　对于华尔街，这更是一个不必考虑的选择。资产负债情况良好，就意味着他们可以更顺利地出售股票和债券。相反，如果他们将残忍的现实直接告知人们，他们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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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如今这个党派政治的时代也要负上一定的责任。目前，右派出于政治的考虑显然需要宣称企业财务状况良好。这会让圣洁的私营部门披上光环，而奥巴马和他的大政府计划则会被扣上吓跑投资的帽子。于是，共和党就可以争取到更多的选票了。与此同时，有趣的是，左派也希望让企业的状况看上去好一些：如果贪婪的企业大量储存现金，却不肯拿出来雇佣劳动者，同样可以被他们妖魔化，并利用这一点为自己争取支持者。

　　总而言之，所谓讲述事实，总是其他人的问题，而不是任何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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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我们的经济，现在我们也只能指望公众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了，如果他们什么都知道，那才是大麻烦呢。

1 ^# _- f: k9 J5 z  n9 {　　(本文作者：Brett Ar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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