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顿华人社区-Edmonton China

 找回密码
 注册
查看: 1387|回复: 0

你的名字应该叫自由

[复制链接]
鲜花(1) 鸡蛋(0)
发表于 2010-2-26 16: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http://www.oc.org/web/modules/smartsection/item.php?itemid=3929# W3 X, ~; i( }1 W' q) E

! m# |5 i0 g. Q0 A  Q: o有时在清晨祈祷後,到人民大学的跑道上散步,享受明媚的阳光,然後跑上几圈。
4 R3 [* F1 l2 m: ]& Z% [9 Z
0 E5 p' c3 }3 t1 h4 W“人生而在枷锁中,但无往不在为自由而抗争。”这是我在近来散步的心得。与鲁索的结论刚好想反(鲁索说∶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编注)。! z* M/ o4 Y; `

5 k" S! j; \4 e' F9 o: ]想起这以往的十几年,从上大学到现在,如果要我做一个总结的话,那麽我的回答只有四个字∶“追逐自由!”; W" v2 g" F( u4 A( q" L- \
/ j( \. @* p* i" j
掌握资源的体制
/ d& V% y3 [( q% h/ s
3 J6 f; t( ^. \' X进入大学的时候,市场经济已经在这座海边城市迅猛涨潮。
$ a  a3 ^: }/ [- z1 B* p% f$ }2 s$ f& W1 M4 h  `- L& P0 s
就如大海的辽阔带来自由,市场无边无际,也应当是有益於增进自由的。
1 K$ t+ S8 k7 O8 r4 [8 L9 G/ Y5 p: x5 |
然而,大学围墙之内,我们却削尖脑袋往体制里钻。
, ?0 A; v3 k$ ?! o8 ^3 D. S! a
0 J% N: l& u; v& S: w大一期间,我加入过不下数十个学生团体,从学生会、自律会到诗社。所有这些团体,都受学校共青团支部和学生处的领导。
; S# b3 N6 V- ~# [& v3 @2 b$ j( r1 _* V) J+ j% n5 I$ a* |
加入这些团体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它们是学校的权力体制所设立的。如果能够在这些团体里得到提拔和青睐,那麽将来就业就会有好前途(90年代中期,高校的权力体制,还相当程度上掌管著就业分配)。+ u; Y# p4 K" b. g# O

% C$ ?/ k! a# e- ~( B' A9 L於是,对於许多学生,大学变成了取悦体制、争取好前程,而不是如何学习、进取、自由地参与就业竞争之处。这是有可能取悦体制的学生们的第一选择。学习、增长才干,那是其次的。, Y  P8 a$ X% @; \
$ S* ~8 _% B* _& n3 @8 Q! i
我当然也拥有一点进入体制的可能性。我的身分是班级的副班长,还是系里面的一个什麽委员。另外,我跻身学校的各个学生团体,等著同系高年级的学生干部,把位置传承给我这师弟。肥缺可不能流了外系,那是系领导非常关心的。; r0 p1 A. @% \! \: }

/ S' Z9 K$ _. G5 o% Z9 X3 p在体制里面钻营,讨好是少不了的。记得刚入学校,本系与外系有一场球赛,我作为新生里的学生干部,与系书记一同观战。我不时想就战况评说两句,但总是觉得很不自然,陷入失语。那是一个失去独立自我、想巴结别人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少年人的窘境。
, M( M$ S$ Y9 h" f5 ^8 y& Y: t% m* r& W5 u
而从事政工的领导,也较少把学生当作有独立人格、自由思想的个体来看待。系书记曾在毕业晚会上总结∶“这三年来你们都是好孩子。”学生干部们点头称是。3 W- P  ~  p6 x3 M5 a  [
2 n; @% B& F) M  @# f
我想在这里反省的是,当初我是多麽的有愧於自由的原则──其一是向下对同学专制训政,其二向上是对领导巴结讨好!
1 C! \2 ]0 b; M% d. m& B2 r2 y
2 m# V  k  [0 d# y0 O+ V) C" y3 S$ @对同学专制训政7 _2 L  r8 ^+ y/ J# ~. g. N

& n. ^" N/ m2 w2 F学校的课程无比枯燥,老师在课上多是照本宣科。而我作为点名班长,每节课必须在场。身为这个体制里的积极分子,我被委托以权力,这个权力与那些藐视体制的同学们,产生了紧张的关系。当他们以迟到挑战这个体制的权威的时候,我祭出的是“申韩之法势”(申韩,法家的代表人物之一,编注)。我们班级有31个人,我曾经一节课点了17个迟到。我代表一个体制与同学对抗。
7 @+ W: I) V, l9 w2 ]% ^5 v$ X8 U4 ~3 ^1 |
又有一次,我与五个同学一起迟到了。我在课後走上讲台,宣布本节课只有我一个人迟到,因为我迟到了,没有资格点其它人的名。
7 i1 C! l, i0 g. d9 ]) l/ h2 f5 [# l* j5 i* o: {4 R6 N9 a
专制不仅需要铁腕,还要“先克己,後克人”。
, Y' K* s7 N9 F2 B
) s9 n7 _  w4 D- \$ o' j2 X求学期间的最後一次游泳,我终生难忘。黄昏时分来到海边,朝著满潮後海中的一座养殖场游过去,那一次差点淹死。
% {! Q0 o& v8 H; C
+ s: Q  l1 V, R% e後来晚上喝酒,三年来被我压制的同学,可能想来“整”我一下,过来劝酒。趁著酒劲,加上从大海里死里逃生的猛劲,我朝劝酒的同学一把狠狠推去,把他摔倒在地上┅┅; v) j8 O" ]5 X; Z# X2 |" u
& I2 t0 r- `/ r  b
对不起了!我的同学们!你们看到这篇文章时,也接受我的道歉吧!
) C& B3 f4 `0 x7 k( W" k% `  @3 w, X1 L% T
对领导巴结讨好
2 ?% l8 E  w# ^6 ?+ L1 F" _# ^! n) `
体制里的钻营,极大地扭曲和异化了我少年的生命。那时生活中充满了紧张和痛苦,但却不知道原因,现在我知道了,那痛苦是出於对良知的压抑。, G: v6 ~2 t# b/ r* e6 Y- w7 k
2 y8 S$ R' [9 L, P, D  T  h& f
当时流行给老师送礼,有的老师甚至以让同学补考的手段,迫使同学送礼。为此,甚至评出59.99分令人大跌眼镜的成绩。
- b6 M) o& ^( a- r* X, I3 D2 i" x: P
系主任是我尊重的长者,也是我家乡的远房亲戚。然而,主任照顾我,是因为我的家贫穷。当时新加坡有一个洪文发先生,设立了一个奖学金,评上的贫困学生,一年可以得到两千多块钱的资助。每个学校一年一名,各个系轮流。我入学的时候,轮到了我系,那一年这个奖学金安排给了我。我家虽穷,但是我的成绩不好,是不太有资格得这个奖的。因此我的心中就很挣扎,觉得不应当接受这个奖,但是最後还是接受了。
# o7 s/ f5 R$ X
' S$ d3 U) r( f* _9 J每年春节返乡,父母就会准备很多土特产,要我送给主任。每当大包小包打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痛苦和屈辱。因为那时我不仅读毛泽东,还读丘吉尔和罗斯福。一种来自西方的骑士精神开始在我心里升腾,然而,这个骑士却要拎著大包小包,回学校去送礼。
& p1 s6 s* X9 O/ x0 ]/ q; p9 J4 n1 q; p9 F7 ~2 J2 Q
此际,我的人格是分裂的,介於骑士与中国传统的奴才哲学之间。3 L0 D; F2 M5 A; P/ ?( J5 e# Y
4 N! L4 m* f0 q$ i" K
我们没钱,又要讨好系主任,於是有一次,我与一个同乡学长,居然想出办法来,就是带上菜,到系主任家吃饭。结果系主任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小菜,自己备了一大桌丰盛筵席,款待我们这俩个小老乡。1 P, o# c" t% _, j0 Y6 c! Q6 F" {

6 f/ s* l+ Y, B现在想起来,其实系主任并不看重我的这些礼物。问题出在我和父母身上,是我们坚持了一种送礼哲学。多年後,父亲病逝,系主任返乡,在家乡的小巷里,他牵著我的手边走边叮嘱我,要照顾好母亲。令我终生难忘。
, h: V9 S% s% }, e) y9 r4 w6 ^3 @
  b; [* w% p. e& Q实践自由的召唤
$ x* ~" V( r0 n6 ?$ p, \
' A! O/ z* s  X! x我深深怀念蔡元培、陈独秀先生,心中只记得五四後,蔡先生在北大挂印而去时,留在桌面上的那句话∶“杀君马者道旁儿”(路旁看热闹、拍手叫好的人,导致了参赛的马累死。编注)!
. Y: W! L  u: O9 p- p) [  b( `  |% d
失去了蔡先生,更失去了20世纪初曾经有的自由之大学。蔡先生的自由之大学,原本就只是东亚这块盐硷地上,前辈们用勇力创造的的奇葩。我们没有生长自由鲜花的土壤,所以自由之花雕谢本是无可挽回之事。
- Y8 W4 O1 }! U5 ^
3 `0 [$ L/ g( v! F+ A6 f我们都不配享有自由。我们,这些被专制毒害的生命,目标是权力,手段是铁腕或者贿赂,与民众的关系是对抗和压制,本质是自我中心,表现是正儿八经的卫道士,实质是脆弱──这就是曾经的我,也可能是曾经的你。2 W% B! P+ @4 ^. J$ U% d/ Z
: j: _* U1 Q! r5 f* L. ?
大学啊,你的名字应该叫自由!其实,人生的名字又何尝不该叫自由?) v) R6 l; W3 a  `6 U7 n
+ b6 o8 d4 Z' f  |) R
站在一年之初,不仅要怀旧,还要展望未来。自由,不仅要反对一种体制,更是要反省我们心灵的阴暗;自由,不仅呼唤建立一种制度,更是呼唤一种生活方式。从作一个谦卑的人开始,从尊重他人开始,从不送礼、不讨好、不巴结开始,脚踏实地地生活和创造。
$ V$ H/ F- t& e- X3 q9 _
# W6 }- ^2 ]" g( a; e自由是一堆具体而微的生活细节,背後是一颗被更新了的心灵,一个深知个体独立之珍贵的生命。
0 {$ T, F" y2 k. e0 D: N. x/ H
0 o+ Q/ ]- N$ o. z) y2000年1月6日,李慎之先生对我谆谆叮嘱∶“你记住,民主是一种生活方式,要换一种生活方式!”先生已逝,如今我还要说一句∶“自由是一种生活方式,要换一种生活方式!”以此纪念先生。% E' s7 t! u! j) H3 i7 d
* ^5 j; I# v  `4 D  h( D# a
其实,从信仰的角度来说,自由应当是上帝的召唤。《独立宣言》说∶“人是被造而平等的。”我今天要说的是∶“人生是被上帝召唤去实践自由的。”+ j- r  k  K' n" f4 J
+ |& Z" r/ }/ i$ z& z" I' Z
作者现在北京某出版机构工作。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联系我们|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埃德蒙顿中文网

GMT-7, 2026-6-22 23:56 , Processed in 0.142187 second(s), 10 queries , Gzip On, APC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