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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女山那怪胎 c0 M6 M/ ~( y% ~
. f: F2 }) M8 \ }: |7 F& z作者：赢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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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寿星夫妻自从九年前进入云界试图向神鸟祈求它兑现送子的承诺后，他们原本平静安宁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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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老奶奶炎意从女山云界返回自家住处之后，第二天她那平瘪的肚腹竟然开始膨胀起来，九天后就变得腹胀如鼓，乍眼看去像是已经怀胎十月！ $ u/ G* A: S'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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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已经现出怀胎大肚子的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山里人中传扬开来，远近的乡亲都纷纷来看望证实传闻的真实性，虽然老奶奶是突然肚子就变大了，但是大家都一致认为老奶奶毫无疑问地是怀上了孩子，百岁高龄老妇人还能怀孕生子自然是天下奇闻，于是乎大家就在背地里把老奶奶炎意怀胎笑称作“女山第六奇”。 + z- B2 T$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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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人淳朴，不过却好口舌，最初他们还是满怀欣喜和惊异的心情等待着这对德高望重的老寿星夫妻生下胎儿，可是数月过去之后老奶奶的肚子却丝毫没有待产征兆，他们渐渐地不相信老奶奶是真的怀孕了，开始在背后议论说百岁老妇怎么可能还有生育能力，老奶奶炎意之所以有了大肚子要么就是得了怪病要么就是怀了一个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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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越演越烈，几个好口舌的妇女或许是为了表示对老奶奶的关心又或许是为了验证传言猜测的真实性，就反复劝说老夫妻去请郎中来对老奶奶体内的大肚子进行诊脉，被她们这么一说老奶奶心里也没底了，催促老爷爷去请郎中来。 . Y0 `* r1 d9 ~' a" Z7 C8 _8 x$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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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熬受不住这么多人的言语轰炸，就去四十里外的小镇上请了一个郎中，果不其然，那个郎中诊脉后就断定老奶奶根本不是怀孕，而是在肚子里长了一个毒肉瘤，甚至还说这样的病是不治之症，毒瘤将会越来越大，半年后就会爆裂，他断言老奶奶寿命最多还有半年，到时老奶奶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 H7 u) |: G% ]4 c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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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猜测得到了郎中诊断的验证，那几个妇人心满意足地离去，很快整个女山的人们都知道老奶奶命不久矣，于是那些妇人们又在背后议论说寻常人都只有五六十岁的寿命而老寿星夫妻都活了一百多岁了也到了归天的时候。她们开始等待老寿星夫妻归天的日子到来，当然其实她们内心并没有歹意，不过就是对发生在这对老寿星夫妻的怪异而多了几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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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s* h4 B0 M: a 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难以解释和不可思议。出乎所有人意料，郎中断言说体内有毒瘤最多还有半年寿命就要归天的老奶奶非但没有在半年后归天，反而越来越精神，红光满面，就连脸上的皱纹都消失了，肤色变得象豆蔻年华的小姑娘那般细腻润滑，而且那个所谓的毒瘤既没有增大也没有爆裂，老奶奶体内装着这个大毒瘤安然无恙地又活了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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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1 Y: t7 R% t0 L 在这期间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妇人们曾多次试图要他们再去请郎中诊脉，但是老寿星夫妻婉言谢绝，问其原因，老夫妻都是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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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946年，乙亥，二月二十七日，这一天是大周天子率领百官前往岐山圣地举行圣庙百年大祭的日子，也正好是老寿星夫妻成亲刚好满一百年的日子，傍晚。 0 N: c! D) s l
; q2 A l- I% x& K 老爷爷石皋服伺老奶奶炎意沐浴更衣完毕后就把老奶奶抱起来，准备送回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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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意老奶奶一只手紧紧搂着石皋老爷爷的脖子，另一只手小心地放在鼓胀的小腹上，紧张地道：“孩他爹，你慢点放，慢点放，千万别碰着小宝贝！” 2 i: R8 k/ v$ C7 D( l) V6 Z) o
# y2 `& \! J3 K' i, S 老爷爷呵呵笑着，手脚却不敢有半点疏忽，看准看实了之后才将老奶奶妥妥当当地放在床上，细心地给老奶奶掖好棉被，随后伸出粗糙的手隔着棉被在老奶奶小腹部位轻轻摩挲，温声道：“孩他娘，他还在里面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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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7 N; w" O) R# v1 @0 Y$ T/ a' [: N 老奶奶脸上泛出幸福的笑容，柔声道：“动……你看……他又在踢我了……踢得好有劲哦……” 7 b4 t0 B" ?7 I2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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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他又在踢了你，孩他娘，再让我把手放进被窝里摸摸好不好？”老爷爷憨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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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t, H. ?8 \2 }' Z “啐……老没正经的东西……”老奶奶把老爷爷正试图伸进被窝的手拿开，颇有些羞涩道，“都百多岁的老家伙了……你以为还是那任你轻薄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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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轻薄你啊，你那时候还求我轻薄你呢！”老爷爷不满地道，“我这是摸我儿子！” 6 E9 b- E( x1 [1 W4 ]0 d,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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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你摸……儿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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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f7 s' X% u5 i0 \% b( I “老太婆，你不会这样不讲理吧？难道儿子就是你一个人的？儿子是你的，也是我的，你抱着儿子都有九年了，凭啥现在我摸摸都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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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就是不准！” : g/ F/ @$ o8 r) U
4 r* T0 z# g3 m5 D5 ?* v5 I3 y “真不准？” + A0 C6 L4 z# r#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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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 ; O( f" Y, g/ t4 V
V" `7 O9 ^/ i0 K2 j “呵呵，孩他娘，我想儿子都想了一百年！你就让我摸摸吧？我着实想孩子想坏了！”老爷爷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 p, H1 Q' b* {4 O% b4 x* \& ~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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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露出一泓少女才有的红晕，允许老爷爷把手伸进被窝抚摸她腹中娇儿。 2 Y* G& a; O$ a1 W8 d9 m2 b* G6 p
% ?* g$ d' O1 u( J, \1 }) _ 老爷爷摸在老奶奶滚圆的腹部，感受着腹内胎儿强有力的蠕动，浑浊的老泪情不自禁地滚落下来，哽咽道：“九年了，九年了，儿子啊，你也该出来了……” 1 t. E$ k( O. T2 V9 i"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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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也被老爷爷感染了情绪，泪水涌出眼眶，她也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紧紧地握住老爷爷的手，低声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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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v C) S: J" O3 v \7 x 老两口感伤了一阵后，老爷爷把眼泪擦掉，握握老奶奶的手，温存说道：“孩他娘，你瞧我们，怎么都象孩子似的，这是大喜事啊，干吗掉眼泪呢？来，笑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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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Z7 k6 w- L 老奶奶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咧嘴轻笑起来，夫妻俩沉浸在孩子出世的幸福想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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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夜色来得特别的早，申时未尽天色就已漆黑一团，萧冷的山风呜呜地穿梭在大地上，不时地把门窗摇得咯吱咯吱作响。老爷爷坐在床头拉着老奶奶的手，低声对她说他们将来要如何如何地抚养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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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2 Q7 m6 z2 l( i3 h 老奶奶感觉到腹中胎儿又狠狠把她踢了一下，不由抿嘴轻笑着，却又突然想起三天前的那个梦，便紧张地对老爷爷道：“孩他爹，三天前神鸟托梦给我们俩说孩子就要在今天出世，你说这梦是不是会应验？我们的宝贝孩子是不是真的就在今天降生？” 5 N$ l3 A: q/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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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憨笑道：“放心吧，神鸟不会说错的，神鸟说孩子在今天降生那么孩子就一定会在今天生出来，你就等着做妈妈吧！” : G* [# b+ y }5 m2 C' a6 v
1 U, O. d1 e m$ c7 M5 ~ 老奶奶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可随后神色有些惶惶地急声道，“孩他爹，我有些不明白，我问你，为什么神鸟不准我们告诉别人我怀了孩子的消息？为什么神鸟不准我们把我今天要生孩子的事情说出去？为什么神鸟还不让我们去请接生婆来接生？孩他爹，这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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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连串的为什么把老爷爷也问得稀里糊涂了，只见他讪笑着，结结巴巴地道：“为……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这这……我也也不知道……我都想问你这是为什么呢……总之神鸟说的就一定没有错……我们照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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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理你了！”老奶奶心头萦绕着这些困惑，缓缓翻过身子，不再理会老爷爷。 , p) ] ]3 y1 R3 u0 e$ @, _
$ Y) X& f9 ?7 q7 w 老爷爷看着老奶奶背对着他，这些问题他也想过，可他想不出答案，他尴尬地笑笑，摇摇头，起身来到灶房生火烧水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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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戌时之后，老奶奶开始发作，出现临盆征兆。 6 J3 U" A- D8 N
3 W8 S9 \, Y N% T* U0 ]7 X* M 虽然距离他们最近的邻居也在半里路之外，按说没人会留意也不会有人听见老奶奶所发出的声响，但是老奶奶却咬紧牙关，强忍阵痛，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喊叫声音，她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面色惨白之极。 2 G6 [0 o& j v+ p3 N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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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神情担忧而紧张地注视着老奶奶，想帮助老奶奶出一把力却又不知从何下手，只知道紧紧握住老奶奶的手，颤抖着问道：“好点吗？……还痛吗？……怎么样？……要不别生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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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哭笑不得，忍痛嗔骂道：“你这老家伙，生不生由得我做主么？难不成你还想要他在我肚子里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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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1 a8 \$ h1 x) h) Q “……那，那还是生吧，不过看你那么难受的样子，我又不忍心让你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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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6 U) v) d% H0 H “是女人就逃不脱生孩子这一关，生孩子就得受这个生孩子的罪，没受过这种罪的就不能算是女人，”老奶奶喘着气艰难地道，“我炎意就是痛死也要把孩子生下来，我要成为真正的女人，我要做妈妈……孩他爹……我给山里很多女人接过生……你去把手洗干净……等下我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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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4-12-9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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