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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Acup2 于 2014-5-5 14:2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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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y/ j) _( }$ ~; G10。参观诊所的小姑娘$ v% d# t; l/ H3 O' u) H0 V/ C4 ?3 j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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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梁宁还如既往上着班。门铃一响,进来一个小姑娘。这姑娘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五左右吧,二十多岁,眉目清秀。梁宁刚要开口问我可以帮你什么,这是见病人问候的第一句话,只见这姑娘冲着自己笑: “梁大夫,您不认识我了?” 2 @: h3 g( m% N0 U; s$ Y( K7 i: G
" n* k1 `# P; K1 y% L: U7 {梁宁想了想,好像在那里见过,他很快就想起来了,这姑娘曾来诊所 “见习” 过自己看病的过程。说是 “见习”,实际上该称为 “参观”更确切些,因为那时她还没有参加过任何医学课程学习呢。梁宁问道,你今天又打算参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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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7 _, y' E“那里呀,我是来上班的!”,姑娘笑着说。! i- n- m0 C: h7 f& @! ]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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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的事呀。梁宁脑子里想着。/ D/ I! x0 _% d( t8 j( _9 L( O& ]
* T3 ~. v* l( \3 F* r“你不记得你说过,如果我针灸毕业了,就收我来这里上班吗?”,姑娘似乎有些责怪梁宁不记事 。 ~) ^* I7 K7 z/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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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梁宁的脾气和生性,自己是有可能说过这样的话的。他想。0 }# d* ?5 m$ F) T
- i! H+ X8 ^. K: L7 U# a这个姑娘叫李燕宁 (Vivian)。家在香港,自己来加拿大读书毕业后就移民留下来了。后来在政府一个部门搞财务工作。好像不太喜欢财会工作,想找别的工作。他祖父是香港一名老中医,父亲却是个商人。她从小是在祖父的诊所长大的。但等到她成人懂些事情的时候,祖父去世了。所以实际上,她自己并没有从祖父那里学的什么,也不知道中医是怎么回事,只是记得祖父的诊所很忙。天天人满。许多病人来的时候哭丧的脸,来了几次后就都是笑面了。 ! V2 c. K: W/ U9 P
+ m6 \% _7 r5 h+ a) K李燕宁和自己联系来 “参观”的过程还是满有意思的。李燕宁曾给自己发过两封电子邮件,说想来参观一天。梁宁觉得领一个人跟在自己旁边看自己诊病,还是没有医学背景的普通人,得给每个病人都介绍和解释这人是谁,为什么今天在这里旁观,好麻烦的,前两封邮件都没有回复。一般人如果连发两份电子邮件没有回复,就不好意思再发邮件了,那晓得这位李燕宁小姐却来了第三封电子邮件,同样的请求。这下,梁宁觉得该给人家正式解释一下了。说领人参观,需要给病人解释云云。很快,这第四封电子邮件就来了,这次是中文的,写到自己一定不作声,不打扰梁宁的诊断过程等等保证,还写到小女子这厢这里有礼了。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d: J$ `* z: |! M U! u
" K1 @" @& K; f# \, Z& ]梁宁一看,嗨,这位原来是个中国人呢,也不是个老大姐什么的,如果年龄小,又对中医这么感兴趣,如果真的能搞中医也好。他这么懵懵懂懂的想,也就答应了李燕宁来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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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 @$ q# [. G李燕宁来的那天一整天梁宁都忙的很。病人多,一个接着一个。梁宁实在也没有多少时间给李燕宁解说什么。李燕宁也安静,看过一两个病人的过程后就能知道梁宁的基本步骤,知道什么时候给梁宁递来个枕头垫在病人小腿下面,什么时候该站什么位置免得挡梁宁的路等等。基本上没有给梁宁造成什么不方便。5 J0 G( v, ?* A$ c'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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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病人都不是很严重的那种,大多都是来看了好几次的。现在好多了。坐下来问病人,最近觉得怎么样了,病人一般都会说: “好多了”,或 “好了十有六七了” 等等。有一两个新病人,也是痛苦着来,高兴着走。这应该也是李燕宁感觉到的: 中医能治病。/ G; }& p3 p( J. \' }) h
0 P: L3 l! g2 e8 t W1 g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梁宁和李燕宁坐了下来。梁宁对李燕宁说,你有什么感觉? 李燕宁说,这里和别处很不一样。梁宁问到,你还去过别的诊所? 李燕宁承认说是的,说其它诊所里面病人的病情改善或改变似乎不是很大。梁宁说,你也看到了,我基本上对每一个病人都用中药。让病人先喝一杯草药,然后扎针的? 李燕宁说注意到了。梁宁说,问题不全在于是否喝了草药再扎针,关键是喝的什么样的草药,这草药是根据什么思路制定出来的。并不是所有的中医医生看了同一个病人后就会开出同样的方子,就算是同样的草药种类,每样药的用量也未必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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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宁还告诉李燕宁,中医有不同的门类,不同的风格呢。并不是所有的中医都是一个样。就像武功一样,武功有峨眉派,华山派,武当派,少林派等等。不同的门派有不同的特长。中医也一样,有经方派,火神派,时方派,还有学院派 (指的是基本上按照中医教材上教的知识诊断和开方子),还有任意派 (就是那种自以为是,不按照任何既定的方子,而是自行按照每个病人的情况,有气虚就用补气药,有血虚就用补血药,有血瘀就用些活血化瘀的药等等,没有章法,不巡任何先辈的思路)。说有门派并不是贬义。就如同我们喜欢中国有八大菜系一样,有谁想让中国只有一种菜系? 有不同的菜系和存在不同的中医门派是自然也是必然的现象,不是谁愿意不愿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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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t: O- ]' I, s' F9 W两人谈了一阵子,就分手了。记得李燕宁说过她可能会上针灸学校转作中医呢,如果有可能,她想将来来这里上班。也许当时梁宁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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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李燕宁没有再来诊所,但是,她介绍过不下五六个亲朋好友同事来看过病。梁宁记得他们全都被看好了。3 t" }7 U" E2 S- v5 R
t+ g0 v0 H* R& N% w' f( R% K. l“我已经毕业,而且也通过省执业考试了。” 李燕宁说道。3 J* p1 f+ N. r1 z
6 P$ I& ~ [7 w# k“啊,是这样”。梁宁想。刚好尚医生要离开这里,会空出来两个诊室,自己也打算招人呢。) j3 [% n g) _2 G" f) X) _
1 @! k0 A+ o( C2 A“好吧。” 梁宁说,“把你的针灸执照,针灸保险证明给我各一份复印件,就来上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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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宁看到李燕宁一脸欣喜的表情。. i. p3 @9 P# d7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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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还真有福气呢” 梁宁想。, v2 C) }) X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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