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那么大,最熟悉的应是闭着眼算步点也能回到的家。心是澎湃,手却只敢轻推。门轴咬合一声微微地吱嘎,在儿时曾引起天大的好奇,一股脑全从大脑深处泉涌而出。这空气里翩跹的百合香也是残在回忆里的么?曾一起与我欢快地笑,欢快地跳,被我调皮地戏弄折伤了腰,也仍只托凝腮,笑看着我。# j. {% O5 F E2 j" V: a
4 O: ] c& h* S唯一唤不清晰的,是上次自己回来的时间吧。在家中,是换上干净的衣服才敢坐卧的,一下子倒在床上,附着的厚被立马印出我的形状,仿佛天生就只为我存在,棉絮间也都是我的气息。桌脚倚着的娃娃咧着嘴,她伴着我成长,却一直葆着青春。我窜过去,摸摸她的头,冲他眨巴眼,道:“你还笑,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 @* t5 f: K8 V- C2 r9 C" X `( @1 Z; ^4 v
时钟的款式曾流行于久远之前的年代,这世上除了我,便没有人会知道它底座上那张标签,翻过来看看,脸上带着愧疚嘘寒问暖,被我遗忘的老朋友。我以它为状,将时钟请来家中做客,便不再让它走了。真抱歉,这么多年只让你独自孤独地走着。真抱歉,你的生命总是随着昼夜轮回。真抱歉,我带走了你青春的唯一考卷,而后的红花奖状,都是赝品。+ F) S" f+ Y9 x
3 r) B E) G& j. h+ j. d音箱啊音箱,请息怒息怒,我真无心再叨扰你这被潮气侵蚀的振膜,你就这么呆着便好了。把口鼻露在黄土外面换口气便死不了。还有窗帘,你继续半合不就吧。对面天台上的隔热层残破着,没有规则,所有缺口都在咧着嘴笑着。有一具鹦鹉的尸体在了很久。上次我也从这里窥看过它。我还记得那时的好奇里没有一丝怜悯。苔绿色的羽毛在风中摆着,想要飞走却被风干的骸骨粘住了踝踵。它一直努力了很久。不知道多久。. X! z) v0 U8 X6 X%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