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城购物网征文】小保安的小城故事

SheJing · 发表于 2011-8-5 21:46

本帖最后由天上明珠于 2011-10-3 21:30 编辑

《前言》

除了青春和爱,我们一无所有。 - 张爱玲

我在爱城的十二年里，头六年都是在勤工俭学中度过的。我在餐馆里刷过盘子，当过厨师，帮人补过课，在店里卖过电脑，在工厂里冲洗过机器，在电话中心当过客服，等等。然而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我01年到04年当保安的那段日子。因为这份工作，我去过爱城很多的不同地方，见过很多不同的人，经历过很多不同的事，体验了一些小城里的人生百态。此刻挑一些写出来与大家分享。

文章虽然是以故事方式来叙述，但时间地点情节，甚至人名，都是100%真实的。有些老照片我还会贴上来。

“友情提示：不爱爬楼的朋友可以点上方的“只看该作者””

SheJing · 发表于 2011-8-5 21:50

本帖最后由 SheJing 于 2011-9-16 01:55 编辑

一《斗室》。

“哗”的一声，楼上的马桶又在冲水了。水顺着墙里的水管叮叮咚咚的流到basement，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异味。

我朦胧地睁了睁眼，瞄了一下闹钟，凌晨4点多。

2001年的夏天，埃德蒙顿南边靠114街的一栋老房子内，房主独具匠心地在basement靠近楼梯和墙边的角落里，利用锅炉的两边整理出来一块十多平米大小的，“U”型的空间，再装上一道木门，当做一房间租了出去。租客不让做饭，不能上网，不能洗衣服，没有冰箱，垃圾得自己带出去。整个“房间”只有两扇比巴掌大点的窗户能透点光。

房租很吸引人。每个月175块。
Petsmart里面卖的让狗狗睡觉的木房子，质量好点的，要200多块。
我在这地方住了两年。

心事重重的我辗转难眠，于是爬起来披上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隔壁墙边，把耳朵贴了上去。旁边住的是一个印度人。我第一天搬进来这里，闻到了那股中人欲呕的咖喱味时，心里的反应是"oh shit!"，觉得前方一片黑暗。

隔壁房里鸦雀无声，我知道阿三大叔一定在神油的作用下沉沉地睡着了。我爬到我桌子底下，把他的电话线拔了出来（电话插头在我房里），把我的线插了进去。电线的另一头，连着我那台破旧的台式电脑。我用手捂着modem，怕连线时候的逼补逼补声音会把大叔弄醒。古有匡衡凿壁偷光,今有我Shejing偷线上网。不管你怎么想，我，是一个雅贼。

大一上学期刚结束，情况糟糕得透顶。刚开学时用学生贷款付了学费和四个月的房租，还剩了一点生活费，早花光了。用来果腹的是大学里面的Food Bank。他们很有人情味。地点设在SUB的地下那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食物用一个个牛皮纸袋子包好了，不用登记不用会见，来拿就是了。（看来死要面子的不仅仅是我们华人。）食物一般是些米啊，面啊，豆罐头啊什么的，偶尔运气好，或是过感恩节圣诞节的时候，会有奶粉和午餐肉罐头，那就是美味了。房间里虽不让做饭但可以烧水。于是我那白色的电水壶兼了电饭锅和方便面锅的重任。这种食谱有个好处，就是你无论怎么吃，吃多少，都会是长得瘦不拉几的。那像今天的我，前凸后翘，丰满多肉，手上要是捧着个宝宝，说不定他会在我乳头上吸奶。

父亲在国内工资不高，想帮我但有心无力。母亲在亚省的另外一个小城市里打餐馆工，早出晚归，身体不太好。我不忍心向她开口。其实最痛苦的是每周跟她通电时，我得强装笑容，作出一副一切OK的快乐的腔调。

我写这些不是为了乞怜。因为我知道现在有些新移民和留学生，他们的情况比我当年更差。我只是想跟他们说句，兄弟姐妹们，别怕，咬咬牙，能挺过去的。

我不敢开灯，眯着眼对着那17寸的老式CRT显示器，在政府的求职网页浏览着。现在暑假了，我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找full time工作养活自己再攒点学费，要么直接把头发留长了，加入埃德蒙顿的丐帮。

网页一页一页的翻着，“某某公司招聘某某职员，要求五年经验以上。”，“某某集团寻求技术人员，要求有某某证书。”，“某某机关聘请高级管理人员，要求三年经验以上”。。。大学未毕业及刚毕业的学生们在找工作时永远是尴尬的。高不成低不就。在网上发求职信感觉就是扔石头到海里。母鸡和蛋的道理，为了找到第一只母鸡或第一个蛋，那种痛苦这里很多人都体验过。

我叹了口气，只能放低要求，找找低一类的工作了。然后看到的满眼都是餐馆啊hotel啊商店啊之类的服务性行业工作。我干了几年餐馆我是干怕了。我曾对自己发过誓，今后进任何一间餐馆，要么是去吃饭要么是去扒钱包，绝对不会再碰一碰别人吃过的盘子。

网页又翻了几页。No luck。突然脑子灵光一现，看到了一则广告，“Inner-Tec 保安公司现正聘请保安人员。无需经验。福利好，工时多！”。哇，保安，新鲜刺激。不但能糊口，还能有机会警恶惩奸。和我正义忠直的性格太配了。我匆匆的把它的地址抄写了下来，决定明儿一早报名去！

（十年前的我和我的那个斗室。床上方斜斜的是楼梯。床脚和左边的木墙内是轰轰鸣叫的锅炉。为我照相的人下文会出现）。

newday · 发表于 2011-8-5 21:51

本帖最后由 newday 于 2011-8-5 23:07 编辑

围观才子。。。。。。
让人心酸的文字中透露出幽默、乐观和坚强。

wil · 发表于 2011-8-5 22:07

这脸一挡, 我都看不清楼主怀里抱的是啥？玩具狗狗吗？

飘飞的精灵 · 发表于 2011-8-5 22:09

不知道这里也有保安一职，和国内的小区保安联系在一块儿了。

motorist88 · 发表于 2011-8-5 22:11

缘版老大的文章一定要顶！！

飘飞的精灵 · 发表于 2011-8-5 22:11

楼主不会起个头，又放弃吧？我还惦记着那个啊飞，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月兒 · 发表于 2011-8-5 22:18

好心酸的情節...
樓主加油!!

sweetlele · 发表于 2011-8-5 22:20

我总觉得我认识楼主

SheJing · 发表于 2011-8-5 22:20

楼主不会起个头，又放弃吧？我还惦记着那个啊飞，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 _9 P4 k M
飘飞的精灵发表于 2011-8-5 23:11

啊飞 is dead, and this article will not be an Eunuch.

人@旅途 · 发表于 2011-8-5 22:32

很有性格的一位小伙子。

低调一壮男 · 发表于 2011-8-5 22:32

如花 · 发表于 2011-8-5 22:35

支持楼主。犀利啊！

SheJing · 发表于 2011-8-5 23:38

本帖最后由 SheJing 于 2011-9-16 01:57 编辑

二《求职》。

AT&T Tower （现在叫Allstream Tower) 的十一楼。Inner-Tec 公司总部。

前台的receptionist小姐笑眯眯地看得我。我有点飘飘然，有股冲动想学James Bond，把鸭舌帽往衣架上一扔，再抖一朵玫瑰花出来。我说hello我是来填application的。她说，跟我来吧，就站了起来，哇，好胖的美人啊。加拿大的女人都是这样，看到上半身的时候是“Holy Fuck！”，看到全身时就变成了“What The Fuck！”。胖美人把我领到旁边的一个房间内，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候着。她把一张表格拿了给我，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

我沙沙地在填着表，正想着如何天衣无缝地把我的餐馆经验写得牛B点。旁边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女的应聘者站了起来，走到电话边，拨了一个号，用沙哑的声音说着，“hello，是XXX吗？。。。我是XXX，我现在正在这间叫做Inner Tec的公司申请工作，I wonder if you can help me ... 他们需要80块的制服费，得马上付，还不收信用卡的。我这个月又光了，can you help me out?”电话那边传来另一人的声音，过一会那个女人说了句OK，no problem，就挂线了。看来是没戏。我心里乐了一下，看来屯子里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还真不少。看你样子都快四十了，80刀都拿不出，哇哈哈。我也太幸灾乐祸了。

表填好交上去后，我就坐着那儿等着。不过一会，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进来，对着我招招手，带我进了他的office。他问了我几条问题，都是些像拉家常式的问题，比如说来爱城多久啦，家人在这里吗，读书怎么样啊之类的。我面试过无数次，当然知道他这种叫“白痴测试”，就是试探一下你的语言和思维，看你如何与人交流，英语怎样，思维方式如何，会不会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之类的。我微笑着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他最后问了一句，问我上班会守时吗，我没说会还是不会，我只是盯着他的眼，说你打电话给我上面写着的前雇主们，they will tell you. 他笑了笑，看着我的application，沉思了一下，然后说跟我来。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尽头的一个大房间，里面有扇大大的落地窗。房间里头的墙上挂满了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划着些表格。里面有张超大桌子，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短头发戴眼镜的女人正在谈电话。她面前摆着五六台黄色的对讲机和一大堆表格，看到西装男和我进来后，三言两语就挂了。西装男笑道，“hi shejing, I would like you to meet Debbie，our Master Scheduler and Dispatcher”。其它的词他说得贼快我没听清，但这个“master”我是听得很清楚的，于是我毕恭毕敬地握了她的手，说了一大堆客套话，debbie你好，很荣幸能认识你，我能来到贵公司我很高兴，真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共事，要我帮你舔脚趾吗。

Debbie直截了当地对我说，“我们刚接到了两间医院的大合同，现在急需用人，工作主要是病人监护。工作时间大多是晚上，12个小时的班，每小时8块钱。有兴趣么？”。我心想我都快穷疯了，别说病人，死人监护也得干了。于是马上说没问题。Debbie说我们还得查查你的reference和你的犯罪记录，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两至三天后会通知你。说完笑了笑，说Welcome to Inner-Tec，跟我再次握了握手。好快啊！我来面试前就想好的一大堆废话完全没用上。西装男把我领到前台。胖美人毫不客气地从我的debit卡里扣掉了八十大圆，签了一张纸，就带我领制服去了。

回到我的狗窝里，我穿上制服，对着镜子照着。太帅了。我用手指作成手枪状，对着镜子大吼了几声“Security. Freeeeeeze!!”，然后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不过左看右瞧，都觉得自己不像个Security。倒更像个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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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sdev · 发表于 2011-8-5 23:43

好文

月兒 · 发表于 2011-8-6 02:51

期待下一章!

远山含黛 · 发表于 2011-8-6 05:53

说话总是很赶趟，智商了得。

newday · 发表于 2011-8-6 08:59

太好看啦~~
脑袋里老是在想着--爱城版的《奋斗》

在水一方 · 发表于 2011-8-6 13:15

"不过左看右瞧，都觉得自己不像个Security。倒更像个贼。"

想起了陈佩斯。

朝阳 · 发表于 2011-8-6 16:40

写得真不错。

flyingpig · 发表于 2011-8-6 20:31

好文章，诙谐幽默中道出辛酸

飘飞的精灵 · 发表于 2011-8-6 21:45

“回到我的狗窝里，我穿上制服，对着镜子照着。太帅了。我用手指作成手枪状，对着镜子大吼了几声“Security. Freeeeeeze!!”，然后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没有照片，秀秀这个情节？太遗憾了……

yigepi · 发表于 2011-8-6 22:08

《前言》% |' M2 `; }7 F, R: i- e5 p

2 ` g/ A0 b C( ~ M0 `0 Q除了青春和爱,我们一无所有。 - 张爱玲% c3 g; B8 z/ |% a; j# j1 N)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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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爱城的十二年里，头六年都是在勤工俭学中度过的。我在餐馆里刷过盘子，当过厨师，帮人补过课，在店里卖过电脑，在工厂里冲洗过机器，在电话中心当过客服， ...0 r: F+ k4 q9 c: S/ J
SheJing 发表于 2011-8-5 22:46

文笔真好！！！！！和洋妞的一些romance也别忘了写。

francais · 发表于 2011-8-6 22:19

上贼的照片。

SheJing · 发表于 2011-8-6 23:17

本帖最后由 SheJing 于 2011-9-16 01:57 编辑

三《第一夜》。

Misericordia医院，深切治疗部。

上班途中4路公车里的朝气蓬勃和豪情万丈早已烟消云散了。此刻我面对的是医院里面被帘布隔开的一张张病床。昏暗的灯光下，偶尔能听到病人的呻吟声和家属的抽泣声。我保安生涯的第一个夜班，就这样开始了。病人监护，就是Patient Watch。在正常情况下，住院病人的病床旁边都会有一个小红色的按钮，需要呼唤护士的时候按下即可。一些伤重的或病情反复的病人，医院就会聘请监护24小时守着，怕有紧急情况，病人无力去按那个钮。或是有什么不太紧急的需要，像喝口水啦，上个厕所要扶着啦什么的，都由我们来干。说穿了就是把我们这些每小时8块的监护当廉价护士来使。病号区分成很多个护士站。每个护士站配有3名护士，由护士长带领，管着20至30张病床。

一股药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我在护士长的带领下，左转右拐地来到了一张病床前。帘子一开，里面躺着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在睡觉。护士长跟我交代了几句就走了。床的旁边有张椅子，看来是专门留给来探望的家属或监护的。我把我的晚餐袋子放下，就坐在椅子上。

上班时间是晚上8点到早上8点。我在日后的监护班中领会到，干这活最难受的是寂寞和困意。十二个小时的班，没有break，不能出去，不能用手机，不能睡着，要上厕所的话还得先跟护士申请，等N分钟后她来代你看着病人了，你才能去。书和报纸是可以看，但看得久了也会腻。我上班的头两个小时，基本不敢碰书，怕太早就看腻了，之后8到9个小时无事可干，那是极其可怕的。现在技术普及了，Kindle，IPAD，Playbook的什么的，当监护就没那么难熬了。好在我的shift都是夜班，过了十二点后，护士很少进来巡查，而且连她们自己有时也在会前台上小睡一会，所以大多数护士对我们打瞌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病人不在我呼呼大睡的时候突然就挂了，应该没事吧。

我就这样坐着，呆呆地望着不远处忙碌的护士们。加拿大的护士着装太随意了，蓬松蓬松的裤子，蓬松蓬松的上衣，要是再加顶小尖帽，可以成为一套睡衣了。我心目中的完美护士，应该是穿着白色长袍，白色丝袜，白色高跟，脖子上挂着个听诊器，会扭着屁股走过来问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按按，然后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裤子往下一拉。。。正胡思乱想中，病人醒来了。我就跟他聊了起来。他叫Richard，是个焊接工，家里人都在卡加里，他在爱城打工，每两个月回家一次呆上两个星期陪老婆孩子。我这个人特爱跟陌生人套近乎，跟新朋友是这样，跟客户是这样，连去tim hortons买杯奶茶，跟戴着鸭舌帽的小姑娘也是这样，把她们逗得咯咯笑的我心里特有满足感。于是我跟Richard说，我看你能坐能站的，地上也没一大滩血，他们把你送来深切治疗部干嘛？

“癌，肺癌”。Richard 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接着说道，“医生说我还有三到四个月的时间”。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这近乎是套得彻底失败了。想说些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有时候，懂闭嘴比懂说话还重要。
Richard坐起来在猛烈地咳嗽着，我这时才留意到他已经瘦得很厉害了。他咳完了，突然问了我一句，我们能出去抽烟么？
抽烟？？肺癌了还抽烟？？？
突然间，我释然了。
要是我也像他这样，我也会抽烟的。不但抽烟，我还会向银行借一笔钱，然后回国找一大堆小姐，23个省4个直辖市一个不漏，夜夜笙歌，吃喝嫖赌，等到我病到嫖不动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自己给了结了。

Richard推着挂着吊瓶的小车子，佝偻地在医院的过道里向外走去。我在后面跟着。从深切治疗部到外头的吸烟区，要经过抢救区。一辆救护车逼补逼补地飞驰了进来，一个担架正被穿着短袖黑衣制服的护理人员们有条不紊地抬了出来。来到外面的草地，我们坐在长凳上，他给了根烟我，两人吞云吐雾地仰望着夜空，谈着心事。他刚进来不久，老婆孩子暂时还未通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自己的痛苦不要紧，真正割心的是看着家人为了自己伤心欲绝。我只得转开话题，找一些轻松些的东西聊。于是说起了他儿子，才六岁，典型的调皮捣蛋鬼一个。他把钱包里的全家福给我看了（妈的，以后老子钱包里绝对不放什么生活照啊全家福什么的，电影里面要死的人钱包里for some reason都会有张这些玩意，断气前还拿出来看看），好胖的老婆，好可爱的小男孩。一个幸福的家庭。真可惜了。

我现在很了解Richard当时的那种心情。前段时间，我有个同事是俄罗斯人。他的一个童年好友，也是在爱城的，被诊断出胃癌。整个胃都切掉了，靠输液为生。每天痛得翻来覆去的。两星期后他吞枪自杀了，留下了张字条，“你们全部人都没有资格judge我。我做出的这个选择是因为我不愿见到我家人再为我受苦。”他小时候是在白俄罗斯长大的。年轻力壮的就得了胃癌，我和我同事都在怀疑，那是不是跟80年代切诺贝尔的那场核泄漏有关，因为他好友幼年的居住地里离那里不远。

我保安工作的第一夜，就是这样在Richard睡梦中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中度过的。早上8点15分，我和来顶替的监护交班后，轻轻地握了握沉睡中的Richard的手，心里说了声保重，就出了医院，跳上了4号公车。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绿油油的青草，突然间觉得眼前日子虽苦，却很幸福。

Misericordia 医院。在爱城西部。

newday · 发表于 2011-8-6 23:18

先沙发再读

SheJing · 发表于 2011-8-6 23:36

上贼的照片。
& d( P7 P5 |' f- L9 Afrancais 发表于 2011-8-6 23:19

can i get my 160 flowers ^_^

newday · 发表于 2011-8-7 00:07

我刚想了想，你看护的病人现在都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啦，好可怕，这大晚上的。

wil · 发表于 2011-8-7 06:55

支持楼主,可惜不是财主, 帮忽悠一下，请版主送花花

珠圆玉润 · 发表于 2011-8-7 07:04

哈哈，非常喜欢。真实又幽默的说。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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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城购物网征文】小保安的小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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