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美国证监会对高盛的“非常规”(证监会内部存在分歧,该诉讼跳过谈判和解阶段直接对外公布)民事诉讼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项诉讼迎合了当下全球对于那些“被纳税人救助却拿高额奖金的万恶的金融骗子”的愤怒。若要选个值得开刀的典型,高盛显然是最合适不过了。" d( M6 ?. Q. o8 A( R
( V- l9 R& r2 z' @: Z 寻找罪魁祸首. |- `" f: S$ L- V$ j( C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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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诉讼是否在金融改革法案在参议院讨论的当口,助了民主党一臂之力?高盛是否应该立刻诚恳主动地披露与此诉讼相关的更多信息?证监会是否有意混淆现金CDO(债务抵押凭证,本质上是一种债券)和Snythetic CDO (我更愿翻成“虚拟CDO”,本质上是一个对赌合约,而非债券)的区别?作为做市商的高盛不透露交易各方取向是“商业惯例”,还是欺诈行为? & c* {7 }6 P9 K9 } 0 A, v/ w1 o _. Y5 _: p+ G' }8 G 这些问题有的会在未来得到答案,有的也许永远不会。在我看来,这些问题固然相关且重要,但更加实质性的问题却是——当危机的硝烟慢慢散尽,我们是否需要一个(甚至更多的)罪人被严厉制裁以泄众愤?以及,我们是否需要一个全新的制度框架来避免重蹈覆辙?( \7 g3 V* e) ]6 M7 h# i
0 [# @* E% S7 N* z- c 安然事件也许是面小镜子。前首席执行官杰弗瑞·斯基林二十四年零四个月监禁(安然事件中获刑最重的)和萨奥法案给我们留下了可以比照的影像。然而,安然这面镜子却又太小,这次危机蔓延范围之广、恐怖程度之剧无以复加,重要金融机构几乎全军覆没,并集体成为公众心目中的“罪魁祸首”,而对一个新金融制度框架的迫切需求,也远远超过了萨奥法案所能想象的范围。: u) y' B' a; y# i) p
0 ]3 z0 D/ M; R 从这个意义上说,高盛们是否有罪,若有,其“罪行”将被如何厘定,其实都是次要的问题,更加核心的问题在于,我们如何在全球范围内协调一致,搭建一个切近时需的全新的金融制度框架。这恐怕是人类历史上最难的事情之一。只要想想萨奥法案所带来的争议、负面效果和事后的修订(404条款),就不难理解建立一个恰当的新制度有多难,更不用说在全球范围内,针对千差万别的金融机构、宏观状况和所谓“系统性风险”,设计一个“普世”金融监管框架的艰难程度了。* X1 K+ u( W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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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机构的“新税”' s3 e* H"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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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看起来困难重重,G20的财长和央行行长们本周末在华盛顿仍将致力于此。BBC和《华尔街日报》这两天报道了一条引人关注的新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向会议提交了一份倡议:对金融机构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和薪酬等课“税”。IMF认为,让纳税人为危机中的金融机构埋单,而后者在繁荣时期享尽荣华,这显然不合理,而且这也不利于资源配置和长期经济增长。 h/ i- Q6 o( {* ~. T! ]& R$ ?+ a
& P' o$ h; y6 ?7 f. }9 l 那么,这个税怎么征呢?按照IMF的方案,“金融稳定贡献(FSC,financial stability contribution)”和“金融活动税(FAT,financial activity tax)”是两个切入的渠道。FSC考虑针对表外项目(0ff balance-sheet item)征收,但不覆盖资本和被保险的负债,起初可以针对所有金融机构以“固定费用”的方式收取,其后可逐渐参考该机构的风险程度和对系统性风险的贡献来差别征收。到了差别征收这一步,FSC就有点像本专栏多次提及的“针对单个金融机构的附加系统性资本金(Institution-specific systemic capital surcharge)”了。按照GDP总量2%~4%的水平测算,G20的金融稳定贡献税将达到1万~2万亿美元的水平。9 ? d" P. a/ |9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