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是乡下的私塾先生,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养活了一大家子人。耳濡目染,妈妈的字也相当的漂亮,要是不看她本人,根本就不相信,苍劲有利的草书会出自妈妈这么娇小的人之手。 & {: T i) H+ m. {. A K; k* K. d 9 y1 ?& O7 K" w' D( ~7 k3 a- I上个世纪70年代初,一张皱巴巴的信,送到了还在地里干农活的妈妈手中,从此改变了妈妈的命运。坐上突突的拖拉机,卷起简陋的被褥行李,妈妈来到江汉,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工人。那个年代,认字的人不多,认字的女子还写的一手好字的人就更少了。妈妈被借调厂里帮忙,抄写一些重要文件,被派往武汉一些高校考察,厂里领导有意识培养妈妈。可命运作弄了倔脾气的她,错过了上大学的机会。妈妈多想上大学呀,这是她这辈子的遗憾。以至从我生下来,就被教育“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逢年过节,单位组织退休工人自娱自乐,妈妈的保留项目是上街写对联。一张方桌,一块黑砚,几杆毛笔,一堆裁好的红纸,当然还有妈妈不离手的宝典《春联大全》。每次看见妈妈忙的不得了,我想此刻,她一定很有成就感吧。2 X7 ^7 Z$ K;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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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退出了书法班,参加了合唱团,相对年轻的妈妈成了主唱,偶尔参加个社区的活动,或者庆五一十一,都看见妈妈站在最前面最中间扯着嗓子唱,我就觉得非常幸福,妈妈是多可爱呀。 / j% w: B. [# m& F. K4 b4 ~$ z0 T+ X u
我大学毕业的那年,妈妈也拿到老年大学的毕业证书了。这也是算是对她的一点慰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