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8)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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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序: : m, B) {/ U" p* s8 l. T2 y
* I: D% `) ]0 n每一个人到这里的经历都是不一样的。有人穷,有人富,有人走运,有人不走运。 - q) v; W9 N& g3 }
总之每一个人的故事都是不一样的。这不是我的发财史,也不是我的发迹史,我从
7 l$ u, c; g, A- O0 Y5 o前是小人物,今天还是小人物。这是我的生活,我的经历,我的故事,写出来和其
+ P+ O# R2 ]. Y, Y; j# `& j% E' w它有故事的人分享,共勉。不想看的,请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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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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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o0 x, }1 A. T/ f4 F" d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温哥华的跳蚤市场Cafeteria。 温哥华的跳蚤市场是一个大红
$ ?/ B7 y3 X/ k& e3 d% N房子,离Main street sky train 车站很尽,坐sky train 的人都会看到这坐大红 * a/ G3 q( X( P4 x2 t* s
房子。 那时是1992年的夏天,我到温哥华已经好几个月了,也找了好几个月的工作。 + v! p* ?7 w% }; p
1992 是经济萧条的一年 (比现在更差),工作真是很难找,UBC毕业 的PHD 在加油
+ i/ J. L4 \! O8 R9 k8 J% ^站打工的故事有好几个。我的英语又很差,口语更是一塌胡途,残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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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这里也没有很多的朋友熟人,找工作主要靠的是报纸的分类广告。 一开始看
" H" G0 z8 ~+ c7 y2 F8 S! F的是中文报纸,主要是星岛,好象那时还没有明报。 那时候总想:外国话不会说,
" v: }/ m/ F6 {0 C9 r中国话还是可以的。虽然不是肌肉很发达,但是干体力活还是可以的。很快我就发
% ~% |! y$ G( X现自己错了。我所知道的中国话还是没用。我看广告说“会中文,少许英语”,就 . n& C* F, W+ W1 Q, C( a3 ^# v
去应征,到了找人的店里,才知道“中文”是指广东话,我还是不会,大概还不如
; I$ s- o3 ^, o我的英语。那时说Mandarin 的大陆/台湾移民还不多,开店的老板们只会说Cantonese, 7 _# T' q! @) Q6 R+ G# j
不象现在,多少懂一些 Mandarin。除了语言问题,还有对“大陆仔”的不信任,老
3 D' Q" h9 W W板们很怀疑从一个吃“大锅饭”国度里出来的人会 hardworking。其实也不能全怪
5 k" @2 \+ V ^8 c, m他们,我后来也听到一些“大陆仔”迟来早走,不辞而别的故事。我的一对“大陆 ' E& u$ V7 m' W2 }- f; [
仔”夫妇朋友自己做了老板后,也告诉我一些他们”大陆仔“雇员和顾客吵架的故 : h3 U5 z* y# M* y W0 t8 z/ i
事,就象从前为国营公司上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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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yway,在发现自己的”中文”还不如英语以后, 便放弃了在华人店里找工作的恋 6 v0 D8 b( m! R1 {
头。一是想与其挤进一间华人店去练 Cantonese,不如到一间白人店去练我的英文。 1 P: A0 ?6 b1 F" n" @
二是听说一些关于华人老板们对新移民刻薄的故事,和”大陆仔“雇员更是二等公 3 R9 |+ M# a4 N$ y& t# Q5 ~
民备受欺负的事。总之,中文报纸是没有再看了。 Vancouver Sun 上到是有很多的 3 z, x) F P( j" Z
工作广告,但是决大多数都是 sales 工作,我很有自知自明知道我的滥口语是不能 ; B; z( c. C6 j' a3 q7 t+ K
干sales 工作的,而且我很内向好象不会作sales 工作。 除去了sales 工作以后, 9 i% \' \8 v! a
工作广告就寥廖无己了。我特别留意“Restaurant” 和 “general”这两个分类下 . k9 e, a$ Y( L) W5 U
的工作广告,因为这一类工作不需要很好的英语和很多的经验。因为英语不好,照
$ o( v# G8 O4 D9 q F广告打了几通电话没人能听的懂,所以再不敢打电话,也不再看有 “Call for interview” , d( i8 _6 i) q7 }) Z5 a
字样的广告了,传门留心有 “drop in for interview” 字样的广告。去应征的
9 C4 T( b* Y3 P6 k% C; ] E9 q大都是洗碗一类的工作,心想英语不行,作洗碗工还是可以的。很快,我就发现自 + M; P+ B9 f0 m$ O1 ~# V& _; R
己又错了。作洗碗工也有竞争,象我这样英语不行,没饭店洗碗经验,没有任何加
1 j: K; A# E+ ] M拿大工作经验的人一次又一次成为竞争中的失败者。人也很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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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老半天,终于要讲到自己的第一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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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9 _$ C$ Q% p5 K现在己经记不情楚广告的内容了, 只记得是找一个周末上班的 General help。 因
: d! S: O; u. @$ X为那时在学英语,所以觉得周末上班也挺好,看看广告好象要求也不高,就在指定 : w+ w6 q( m' k; K0 u$ B6 G
的时间去跳蚤市场了。 温哥华的跳蚤市场其实就是一个废弃的大仓库,里面摆者很 # ?! ~" u* e3 w4 Y
多的长条桌。跳蚤市场只在周末开门。 想在跳蚤市场里作生意的人就要租一条长条
Z' q. E( D# W4 u桌,有人货多要好几条桌子。那时候每个周末租费是15块,现在大概也涨了。跳蚤
6 y6 V1 C, {) H: m3 M& C6 O市场的入场费是50cents,4年前我再去的时候已经是一块了。 ( v7 n( G: n- V* @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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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里找到了manager,大概也就是老板了。老板是一个50出头的白人,很面善, 8 j7 T: n. A/ b& l2 k
背有些佗。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好象叫 Brian, 他看了看我的resume,就开始
J! W# [" t) n3 M: K$ J聊了起来。自然是他说的多,我说的少。记不情楚当时讲了些社么,只记得他问我 9 J5 K+ e! Y% [; t
到温哥华多久一类的问题。唯一记得很情楚的是他说他从前是作救护工作的,因为
% D D6 {* c$ x. T+ a- a' _" x年记大了,背不大好,不能抬单架了,才辞职到这里来的。我坐在那里,半听不懂 : |3 f* h" t- J! H# Q
的,不停的点头好象都懂的样子。最后他对我说:这个周末8点来,找Tom。凭我的 ! w% w! T% N; A! b, S5 v1 m" Z0 L! T
滥英语,我不知道他己经给了我第一份工作。我又问了一声,他说“You got yourself * |2 H5 X9 A( C! P& z) e& B
a job”,这一回我听懂了。我很想说声谢谢,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可能就是
( g$ U) m' e# ], n1 F英语滥,说出来的“Thank you”自己也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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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从大红房子里走出来,心情真是很好,很快活。那时候最低工资是6块4毛5,
$ U5 ~0 _+ q) U7 T/ ~' M工资是这个数字10倍的人也未必有我那一天的好心情。其实我当时连到底要干社么 2 P+ l& s0 ?) q
都不清楚,只知道是打杂一类的事。 9 i* }8 i. A2 k* |& q& `
& w8 j/ X |, W- H0 J, t! q/ E$ }多少年以后,我带着我的女朋友(现在的老婆)到那个大红房子,我很自豪的告诉她: ! J3 J' r: P) u: q4 |4 v1 T
你老公在加拿大的第一份工作就在这里。有时候,我们开车的时候,我会指着路边
* @* _8 y% H' O, N的饭店对她说:我曾经到那一家饭店申请作 dishwisher,但是他们没有要我。 0 u* o! W$ F& Q2 T: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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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 S) l8 o; ]% O% b2 C2 O
! E; H7 ] s) V5 E+ ]星期六, 我就去跳蚤市场寻找Tom. Tom 是一个是大约三十来岁的白人。个子很高,
\+ d* i# Y% o C% ? E* L有一头长头发。我以后从别人那里知道, 他是唯一的在跳蚤市场上班的 fulltime - n$ w% Q! C1 X. Y6 C7 |' C
雇员。 Tom 大慨已经知道我是新来上班的,把我领到位于跳蚤市场一角的Cafeteria。
# m0 _! \. S/ s- X" ]2 E8 uCafeteria 很小只有俩三张方桌。里面有一个counter,counter后面是一个很简易
$ Q% x- [& ~0 ?6 W( Z的西式厨房。Tom把我引到counter后面,把我介绍给一个华人小姑娘。现在不己得 + j5 l+ V; t% ~: X
她的名字了,回想起来我从她学到了很多东西,可以算是我的打工的启蒙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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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J* a' D+ M$ u小姑娘简单的把Cafeteria 的每一个人介绍了一下。Cafeteria 有两个cook,一个 3 a. h! e' L+ u% I ~/ E/ f/ D) y
是波兰移民,另一个是亚洲人,好象是越南来的。小姑娘是负责counter的,而我的
$ C5 O% ]" t- _' @2 o第一份工作就是要和她一起作counter 事,小姑娘问我有没有类似的工作经验,我
/ f: W6 t; C! ~$ ]7 z摇了摇头。 她又问我有没有用过 Cash register。我又摇了摇头,脸也开始涨红了。
% s' l# V' P% t/ j8 G$ x7 X- O小姑娘很好心得安慰我:现在还早,没有顾客,我马上教你,都很简单,一学就会。
0 b# E+ J0 _$ p& p- H8 w- Q& k过了没多久,我开始了解我的工作了。我的工作包括:Take order, 用 Cash register 4 x4 L+ O9 B3 R$ Q
收钱,找钱,Pass the order to the cook,倒饮料 and Pass the food to customer.
7 e9 u4 M" i, L6 Z* K$ e, ^谢天谢地 这个 Cafeteria 并没有很多的选择,早餐是很标准的西式早餐:Toast,
& }- m, |, X; a1 V2 M5 Zhash brown, sausage and egg. 午餐有炒面和汉堡包。 5 }* `" O- Y' ~
& }# k1 ]& Z% a% H" L9 d3 ]4 o跳蚤市场是九点种开门,陆陆续续有人到Cafeteria 来吃早饭了。小姑娘让我站在 + x7 x$ e! [8 Z1 \# L; u \
counter 后面招待客人。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因为听不懂客人的order,常常 k4 `- e2 r4 o2 v+ T
要别人重复。客人们的脾气也很好,重复给我听。直到今天我经常提醒我自己不要
" ]- V3 A H1 G$ _: @& m# e1 N0 M! D取笑别人的英语,因为自己就曾经是英语很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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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6 a; D, T8 u小姑娘站在我身边,不停的指点我的错误。提醒我要问客人要什么样的鸡蛋,还要
) R9 B3 | v: M9 N+ R写在Cash register 打印出来的收据上,不然波兰老太太看了会骂的。现在想起来
8 d. _7 M$ H( j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我吃了一辈子的中国饭,那时还不知道鸡蛋有Sunny up 和 - `7 n5 L4 ]8 y
Scramble 两种做法,Sunny up 又有 Easy 和 Well done 的不同。Toast 有 White 9 H* ]: o& i" `& |( G1 j0 x9 p
和 brown 的区别。到了中午时分,我开始有了架车就熟的感觉。虽然客人们的order
9 A ?' J. C. c8 x还是不是全能听懂,但是连朦带猜,可以不要小姑娘的帮助了。 / ~" i5 s$ c+ k2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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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两点的光景,Cafeteria 已经没有什么生意,只有一些陆陆续续进来买饮
# a: Q3 M! O' P' w; m* E料的人。 我和小姑娘一边清理柜台,一边闲聊者。说是闲聊,不如是我想练练我的 # V$ i) R. H! M
滥口语。小姑娘的人真是很好,很有耐心的不停的问“Pardon”。在温哥华这某多 ! ?6 ?: [' `' O& E d+ `! n! h
年,我遇道很多不嫌弃我的英语,不介意和我说话的人,多少年以后,当我 On other
- V1 b9 |& t+ K) Z/ v) aside,才知道和我这样的英语对话真是一件很吃力的事。虽然这不是什么大恩大德, _0 |, j a' E o) E9 {% [8 V* q
但是若不是他们,我的英语永远都不会好 (注:其实我现在的英语还是滥,只是自 2 z! x. h( ]0 m: V! g
我感觉良好罢了)。 & c0 k$ A) t( ^6 q-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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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所有帮助过我的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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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中,我才知道,原来老板是要一个打杂的,谁知道几天前在 Cafeteria 打工的 0 a7 u/ ]. o7 D0 \
一位波兰女孩要作妈妈了,老板就多找了一个打杂的,一个越南妇人,把我叫到Cafeteria
5 C! F0 W8 N- `6 _去顶波兰女孩的工作。 ' j h0 ?$ q/ W& V4 P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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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蚤市场好象是六点种关门,但是过了五点就没有什么人了。我跟着小姑娘把Cafeteria
; B4 P* P& o4 ]% q0 c U7 j8 ], c- O打扫干净,把没用完的食品放回到冰箱。五点半以后,我又被Tom 叫去帮另外一个
7 Q3 M# w$ D H' M9 N打杂的越南人去打扫跳蚤市场。因为是跳蚤市场的缘故,长条桌下垃圾很多,大都
. y" g- u t: b) o1 B3 l9 |1 b% ~+ e是包装纸,包装盒一类的废弃物。越南人叫我去把长条桌下垃圾和长条桌后面的垃
]) x' s; c8 e4 M8 y! `圾扫到过道上,然后他把垃圾扫到垃圾袋里。越南人干的很仔细,会经常把我叫去
# w' n, t6 \5 a j# X跟我讲:我missed某一块地方。一开始,我觉得他很凶,又觉得自己很无能,连这
; J- e; w) i2 t! j0 n样的简单的事情都作不好。第一天我没有和他讲话,他也只问了问我从哪里来。他 , w" t$ ?0 }% N; C
很奇怪我不是香港人。后来和他熟了以后,才慢慢的有话讲了。他没事的时候会经 : ^$ @1 b) ?2 B/ V1 d# x
常到 Cafeteria 要饮料喝 (员工不要钱) 和我聊几句。和小姑娘一样,他可以算我
* J' Q. w- H7 {* D的另一个打工的启蒙老师。 & A2 B6 F# h l! L6 }
& W; u+ Q5 L0 L3 x8 P' z6 H6 G5 V3 t打扫完后,我又回到Cafeteria,小姑娘示意我可以回家了。那时候正是夏天,走出 7 H. I. ?% a2 n5 }( M
大红房子阳光还很好。人有些累,紧张了一天的神经慢慢的开始放松了。一边走一
1 E+ n- b" d2 U( ], v4 R边算者:1小时是六块四毛五,十小时就是六十四块了。现在不知道当时对这六十四 " ?2 q7 F3 Q& L3 {, G g
块大铜板是失望还是高兴,只是很庆幸第一天打工没捅篓子给炒了,心里想者:原
& {, L. p" F# v2 ]( ?4 A. s; _来在加拿大打工就是这样的。 : c3 `# P; l. G! v" w/ y, ?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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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 j7 G3 l8 v1 r(第二节完) / T9 Q# x b.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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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跳蚤市场作工时接触了一些人,那 时我对加拿大人,文化了解很少,他们是我最
9 k7 H, f9 H: T% T" ~早接触的加拿大社会了。 1 S) B. ~* ^; [% c8 @9 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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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 1 D4 z( T, ?+ b/ k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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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跳蚤市场打工的日子里,接触最多的就是那个华人小姑娘了。小小的个子,黑头
6 a' n5 b3 f4 a9 j% p发黑眼睛,皮肤有点黑很标准广东人的长相。她是我在加拿大第一个认识的CBC 了。
) t$ M% h8 O& J$ X: k* ~她父母住在唐人街附近的一个公寓里。我问她在家说广东话还是英语。她告诉我和 - ~9 [ |' ]4 H5 J9 l* b3 O p
父母讲广东话,和弟第讲英语。 7 d: R7 i4 k$ K9 Q+ y4 e
) J8 S3 h$ o0 |9 |; U4 Q/ a; u; U5 L她每个周末在那里打工已经有一年多了。我那时还不知道这里有小孩子打工赚钱的
W& F3 T, ~9 L: i h7 U' W风气,问她为什么要打工。她回答的很简单“我需要钱,我家需要钱”。她其实很
9 d3 e4 I1 P5 |7 o+ e2 {- j想找另一份工作,Waitress 一类的Part-time工作。这样她晚上也可以赚钱,而且 - y6 q+ h) {) j+ n
还有小费。“可是饭店嫌我太小,不愿雇我”她抱怨的说。我当时很想问她的年纪, + q* z" n$ W( w! R2 R
又不敢问,好象书上说女孩子的年龄是不可以问的。正在游豫的时候,她大概看出 7 b; D1 o7 U4 z& s
来了,主动告诉我她14岁。我记得当时很感慨了一阵。14岁是我们刚上初中的年龄。
& P1 |% s# F- B1 C$ \, E7 O- Y- U玩的时间还不够,哪里想到为家里赚钱呢。 - z2 l. f)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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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是港台移民很多的一年,我的印象中大陆以外的华人都是很富,开名车,住 2 G5 V# c: x( q' E- ?& ]
名区,花钱如流水的人。打工以后才知道也有象小姑娘一样勤勤奋奋生活工作的人。 8 G- ~! R' i5 L5 k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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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虽然小,她干事却很认真。早上看她很吃力的把包包食物从冰柜中那出来为一 " Z, { b+ u2 k! X5 q
天作准备。每每有空的时候,她会把counter 前前后后擦的很干净。那工作态度至
! Y% s& ~+ k) Q3 W% F1 u0 j1 |今令我感叹。很多年以后,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这样的字眼“工作有做什么的不同, 9 v) s+ [7 @! R; K3 u1 H
报酬的不同,但没有态度的不同“。 5 W S0 u/ P4 T3 t% |0 Q
0 [4 ^0 D5 N e% n小姑娘每个早晨会把一个标着“tips”的塑料杯放在counter上。下午结账的时候, ! V( g& n/ S! G- D8 k
如果cash和账上有不一样,她就用塑料杯里的去补,或者是把多的放进塑料杯。结 ! f4 @- K; Q: b4 ~2 f
完账后,她会把塑料杯里的零钱数一数和我平分。因为是Cafeteria,所以没有什么
1 p t) H- J1 {, O小费。最多的一次不过四块钱,已经令我们兴奋不已。(很多年以后,我和一位朋友 * n3 A( y3 V2 P0 g w, @
作richmond的一家饭店吃饭,已经很晚了没有什么客人。两个招待如若无人的用 Mandarin
8 w7 E4 H5 E+ N7 X! g在讲话,其中一个在大骂一位刚走的客人没留很多的小费。 那一晚后,我再也没去 ) G5 k# B; r* D) N4 M9 N9 J
那一家饭店了)。 ( I+ P# I" O1 o- d0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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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也有小姑娘的moment。有时候不是很忙,她会很不好意思的问我她很累能不
. D6 m: J+ d1 e S2 _% \能休息一下。我自然不会不答应,她就在counter后面的一张小凳子坐下来,看着地
- s9 r2 V' K' F f板想心思。有时候看我忙,又站起来帮我一下,又坐下去。 & L K9 c; v8 o9 w; ?
5 g+ Y1 j+ y: r9 b+ E不知道她现在作什么?很想有机会说一声谢谢,但是就算见了,也大概认不出来了,
9 K8 Z" \1 z; f( o8 C只能心存这一份谢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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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2 T2 S Y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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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n& M9 q) j" z前面说了,老板是一位白人。每天都穿着西装走来走去。每天到Cafeteria 来几次, % N, K/ F+ N8 X
不是来拿lunch 就是来到饮料,然后坐在一个角落,吃完就走。有时候我们忙,他 - C" s1 x" B$ F" F$ O
就自己给自己到饮料。第一天的时候,他问我是不是ok。以后就很少和我讲话了一 : I- V6 i+ A. {; e7 W9 g% _; s9 ^
直到我辞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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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3 E& L2 C" I6 V- ]' v有一天一位妇人站在规台前,和波兰老太太打了一个招呼,波兰老太太马上准备了 ; T1 W* Q* D5 z+ U' Y8 c8 m
俩个Sunny up 递了过去。我当时很奇怪为什么那妇人没有付钱,但是没敢问。后来
2 A: t, }; \' t小姑娘告诉我那是老板娘。她平时另外有工作,只是周末来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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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C' h) F. P# }不仅老板娘周末来,连女儿和她的男朋友周末也来跳蚤市场。不过他们不是来帮忙
! {* ?8 T$ |: E/ ~0 M; P; o的。他们周末在那里买旧唱片。女儿总是穿着一身很大的旧军装,头发永远是染的 - n8 T' g+ n" Y2 u6 }% b
五颜六色的。用我那时的中国人的眼光,她就是不伦不类。每一次见到她我都想起”
" y/ Q) }1 [3 D8 |牛鬼蛇神“这个成语。一直过了很多年,遇到了很多人很好,但是打扮”不伦不类 7 @$ G! C* j, L# {. i' K) L0 b/ x
“ ”牛鬼蛇神“式的人物。我才慢慢的改变以衣服取人的坏毛病。 ! ?3 S. q; y1 @& \5 p" t+ |+ `$ S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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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感谢老板给我一个机会。虽然不是什么梦寐以求的工作,但在没人给我一
/ U$ X+ v8 n- G( R8 j个机会的时候,他给我这个机会。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很可贵,为此我很感激。 ( s; n, V8 V" f# }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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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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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j& m# Z- M. P m. N+ Z+ a越南人是在那里打杂的。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五的样子,很结实也很黑,好象干
5 e5 m! q h0 }# _& e7 U7 b' H护外工作的样子。越南人工作很一丝不苟,我那时感觉到为什么没人雇中国人,我
" v @# B4 ?( m, U! m们好象是差了一些。他那时已经在加拿大己经有七,八年了。我问他在这里感觉如 6 ^- o' C/ ~" Q$ o
何,他很不得意的摇摇头说“hard”,然后低声的嚷嚷着“No money,No money”。
: H$ g8 H/ \& w. v他有一次我的打算,我告诉他我想读书找一个好一点的工作。“没有用的”,他说,
" ?+ @' q$ B1 K& p+ R! X! [“他们叫我去参加训练,我去了建筑工人的训练,还是找不到工作”。他又嚷嚷着
5 M( n( D* y' _0 {2 X什么,我没听懂。我那时候已经了解在加拿大立足的不易,但是总以为慢慢就会好起
% ~# o/ b& w8 d0 ?4 C来,他的经历给我很强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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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g( g1 O: `& `* D3 c/ b1 H前面提到了越南妇人也在那里打杂,我们会在我的第二个打工的地方一起工作。现
2 o$ l' S; x( @; |. j在想起来,那时经济不好,象我们这样的人找来找去都是一样对英语要求不高,没 - k: D) T ~5 G0 i, D6 v" g
什么skill一类的工作。在第二个打工的地方 我更加体验到移民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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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N# ]# P q& Z" J' t; gCook: S' O C7 j1 r% Z3 v2 H$ e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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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亚洲妇人Cook 人很好,第一天,我经常忘了问客人要什么样的鸡蛋,她就自 u/ t/ x- _+ F" t+ [
己走到柜台前问客人,然后很nice的提醒我。波兰妇人腿不大好,走路有点拐。她
# }3 Z9 b/ g/ [" V嗓门很大,所以我很怕犯错被他抓到。他们平时都另有工作,波兰妇人好象是在一 6 P2 B! g# g0 Y* k6 s% T7 q' N
间饭店工作。每一次关门以后,波兰妇人会把stove cleaned 很干净。有一次,波 + c+ b B9 @1 h# x) s5 k
兰妇人因为有事走的早了些,亚洲妇人留下清扫stove。亚洲妇人离开以后,小姑娘
' `, x; f% }6 a6 ?, h指着stove 上 Beef patty 留下的痕迹,告诉我波兰妇人第二天看了会骂的。那一
' |, E0 h2 O. D E3 K天,小姑娘又把stove重新擦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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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每一个人都是一本书,我从那零星的几页中学了很多东西。 : O7 {+ h& ?, w! i c
( V A/ G; @* V$ F- n(第三节完) / g- u5 v- n0 D' M4 b) {5 G( F
" r/ T/ n6 q& ]6 U+ G8 f第四节: ' C, ]0 ~. P! E
$ x, @" [( m# _在跳蚤市场干活的时候,我一直也在找一个fulltime 的工作,手上的闲工夫太多。 1 L0 T; ?" K. C
能在跳蚤市场打工给我的Confidence a boost (好象很好笑,是不是?)。 我在第
* } U, @1 |2 a9 j/ a! @0 P$ K一天下工以后,就把跳蚤市场的工作放上了我的resume,心想这一下我算是有了加 - k$ z' t6 x- j+ _0 z
拿大经验了。那时候北美以外的工作经验是跟没有一样,连洗碗之类的工作都要 7 ^0 N& n4 Z6 d0 a+ ^
“Canadian experience”,心里恨的要死,却又无可奈何。几年前 dotcom 风行的
1 [; b' d+ N+ L. g/ @; i时候,好象有所改变,我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大概有回到老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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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j1 P# A过了大概三个月,我找到了另一个工作。钱是一样多,也是General labor 一类的 0 d1 u* K# {% I, b5 P4 W
工作,不过是fulltime,而且是从下午四点到半夜上班。我那时白天在上英语,所 - g4 t! e+ }' R3 e: Z9 d# E( l
以这时间正正好。我不知道我在跳蚤市场的工作经验是不是帮我找到新的工作。想
9 i8 _1 c- v6 F来是有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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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的地方工作以后,我还想继续在跳蚤市场打工。但是过了一个月,因为一些原
7 M& U% a* N' r1 A' Q* b因决定辞去跳蚤市场的工作。都以为去interview会很紧张,我第一次辞职和我的第 j7 n* O5 ]# |9 Q6 x" H! F
一次interview一样紧张。第一次工作,从来没有辞职的经验不知道如何开口,又觉 7 J, a" q" o+ \+ k' ?
得别人好心给个工作,干了几个月就走,好象很不好意思 (很中国式的想法)。早上
, g# U7 B, W! ?1 p `去上班的时候就想好了今天一定跟老板讲。可是大半天过去了,都没有勇气去跟老
" h( G; c8 d$ I; `3 P9 t' T0 l板讲。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心里也很急。下午老板到Cafeteria 来到饮料,心里觉
9 Y$ D6 c$ G0 k( a+ ]. P得是时不再来,敢紧走出柜台拦住老板。不记得当时我说了些什么。他问我为什么 0 F' H. u' H& ?% _: O* A
辞职,我告诉他因为新的工作是fulltime。他和我握了握手,说了些什么。我记得 * D: U0 m3 g0 j4 _0 Z n8 }# B
最清楚的是他说如果新的工作不行,“You can always come back”。这一句话让 5 ?$ @( X) n. J. P2 t
我激动了好几天,因为自己的工作被肯定了,虽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工作。 $ g @- m6 k% L
g; ?1 F' H" L3 v& f( @最后一天很平淡的过去了,和平常一样打扫以后,我从大红房子里走出来,没有激
% R% T' H- y ]' H9 Z$ }动,没有感慨,只是急急的小跑倒Bus stop,周末车少,赶不上要再等半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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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在加拿大的打第一份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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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有感:
0 D2 u# A& E- s C2 {# d! F& O4 a5 C0 C
: p9 ^: l8 {# r$ ^1 b7 N0 c不久以前,报纸报道了上有一位现在已经是大人物的中国移民的故事,好象还专门
( o; L' j) ]" q( I有一个关于他发达经历的讲座。 我是小人物,只能自己敲一敲,羞羞答答的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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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9 v" Y ^) e; d$ E其实写这个故事并不是要说当时有多苦,多艰辛,为以后的写我的发迹史打伏笔。
. x* `9 C) q1 C n4 X打第一份工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身” 的豪迈,或是“天
V2 Q. d; i% X: c/ B. c7 ]生我才必有用”的感慨。当时大概觉得在加拿大很辛苦,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并不觉
2 A2 Z! p/ i8 c! E5 f得委屈。好象中学老师说的“人生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没有前一步就没有后一 - b/ ^- S. c/ r( m, E; S$ S& x
步,只不过有几步比较难而已。 - k( ~+ L8 e; l. m: L4 g& B
) C8 I6 q- p/ s( W6 W8 U( x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不样的,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经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经历,我只
8 }* U, H5 j8 w& f是想把我在加拿大生活的一页放在路边,让人见仁见智,有所帮助。 1 Z) ~6 F2 `" ]7 w5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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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错别字比较多,主要是敲完以后自己不敢看,知道看了以后会犹豫:“这么滥 5 j: R+ [8 l7 _! U
的东西,也敢拿出去丢人现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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