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产阶级之殇乃复苏真正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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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人都表示，他们对于美国经济复苏的缓慢速度深感忧虑。他们看着依然在9%以上的失业率，以及全国产出疲软的增长，想破头也弄不明白：一般在猛烈的衰退之后，都会有猛烈的反弹，可是那么严酷的2008年和2009年衰退之后，为什么偏偏就没有了下文？

　　然而实际上，这里却没有任何神秘的成分。当曾经繁盛的美国中产阶级遭遇了财务崩溃，你还能指望怎样的结局？

　　千真万确，中产阶级的世界现在已经是一片荒芜：他们的财富在缩水，他们的收入甚至根不上通货膨胀的速度，他们对美国经济的信心也在动摇。曾几何时，美国的中产阶级一年比一年变得富足，一年比一年变得安心，生活水准也一年比一年高，那些都是可以真实感受得到的事情。

　　然而，这一进程现在已经中断，甚至可以说是反转过来了。某种角度说来，我们甚至可以认定中产阶级在一两代人的时间内都是在原地踏步。

　　这可不是少数无关轻重的失败者的故事。中产阶级的繁荣是美国经济一个多世纪以来增长的主要引擎。可是现在，我们这巨大的市场已经停止了增长。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中产阶级已经没钱了。

; l- x1 E( A4 \6 o  _, l　　我们可以用一百种视角去观察经济，或者拿出一百万份不同的统计数据。不过，如果你想要真正了解我们的经济为什么不能够如愿复苏的原因，其实一个数字也就足够了——7万380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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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x% D, j3 @5 f7 P; s, [　　这一数字来自联储的全面资金流动报告，这就是住宅泡沫破灭造成的损失。具体而言，当住宅价格全美范围之内暴跌30%，房主们损失的就是这么多财富。可是，现实当中，应该说，房主们的损失还不止于此，因为他们都相当依赖杠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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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杠杆手段是具有魔力的：当价格上涨时，举债者独占所有收入，而当价格下跌时，举债者又必须自己应付所有的损失。当泡沫破灭，一些家庭可说是失去了所有的一切，而另外一些家庭的损失却非常有限，不过，整体而言，美国的房主们损失了他们财富的大约55%。

% j, L- m: h# o1 j9 m- G2 o' z　　大多数中产家庭的财富起步点并不高，只有10万美元左右。目前，在收入分布上处于中产地带(税前3万9000美元到6万2000美元之间)的家庭，全美大约有2200万，而他们的财富大约90%就是住宅。现在，他们的财富已经损失一半，而且在他们的有生之年，都看不到回本的迹象。

8 q, [- j- O% F8 D' F* n+ s5 X　　毋庸赘言，富人在这场恐慌中同样损失了大量的财富。然而，他们的财富主要不是中产阶级那样的一砖一瓦，而是纸张——股票、债券、共同基金、寿险之类。不错，这些资产在崩溃当中下跌的速度甚至还要超过住宅，问题在于，它们现在已经大多数恢复了元气。比如说，标准普尔500指数当初崩盘时下跌了56%，但是之后又翻了一番。现在，整体而言，股市距离峰值的差距只有大约13%。

　　富人的财富大体恢复了旧观，可其他人就未必了。

! C/ Q/ v- l; G: n; y　　似乎是嫌损失掉毕生积蓄的一半还不够糟糕，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在后面——中产阶级的收入也已经落后几十年了。中产阶级家庭的收入主要都是来自那些老式的渠道：四十年的辛苦工作，换来薪水和一定的退休金。

　　在根据通货膨胀进行调整之后，他们的薪水根本就是原地踏步。1960年代晚期，占全美人口20%的中产阶级家庭所获得的收入是全美所有人的17.5%，几乎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可是从那之后，他们的处境就一点点恶化起来了。现在，这20%的人所获得的收入，只占14.6%的比例。与此同时，最富有的5%所获得的收入，则从1960年代晚期的17%变成了现在的22%。

; D7 z6 v' c! Z　　对于许多中产阶级而言，住宅泡沫其实就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努力工作没有回报。投资于股市简直是赌博。唯有房市，泡沫还允许中产阶级家庭再次做梦，而且更重要的是允许他们持续开支，就像他们每年都拿到了多大的红包一样。

8 _3 E& i6 n  e　　在我看来，我们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泡沫到对我们的经济造成了怎样程度的损害，以及还会持续造成怎样的损害。我们现在还在为此埋单。

　　联储的经济学家们指出，在2003年到2007年的上一次经济扩张当中，美国的房主们通过再融资或者住宅净值贷款总计从自己的房屋当中获取了2万3000亿美元的净值，将其中1亿3000万花在了汽车、游艇、度假、平板电视和孩子们的鞋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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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这些开支在经济当中流转循环起来，在美国和中国——我们的电视和鞋子是在那里生产的——创造出了数以百万计的就业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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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H' q% g& E4 C& \3 c: s0 ]　　在那段时期之内，经济的增长年率为2.7%，这对于我们的经济而言可谓是一种典型状态。可是，如果没有住宅泡沫，没有由此发生出来的额外的消费开支，没有刺激之下新建的数量众多的住宅，我们的增长或许会更加接近2%。这是一个巨大的差别。以2.7%的速度增长，经济就可以创造出数量众多的就业机会，可是2%则可以归入不景气的范畴，甚至跟不上人口和生产率增长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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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X( \/ D' G/ `% A5 ]2 T9 K& m　　现在，泡沫已然破灭，房主们现在正将资金投入他们的住宅——这和当年正好相反。我们偿还抵押贷款和信用卡债务的意愿如此强烈，这自然就削弱了我们在其他方面的开支力度。2007年以来，之前几年中从住宅中套现2万3000亿美元的房主们又将1万3000亿美元投了回去。

　　这对消费开支意味着什么？

' l9 |5 e7 x7 }7 Z/ e9 H9 }6 r　　即便数以万亿计的债务已经被偿还或者减记，去杠杆化也没有因此获得多么了不得的进展。不错，债务对可支配收入的比率已经从泡沫顶点时的130%降低到了现在的115%，但是和历史水平相比，仍然高得吓人——这一数字2000年是90%，1989年是80%，1976年是60%。没有人知道，究竟要到怎样的程度，美国大众才会再度感到安心。

" T7 P% m2 i0 v0 w　　经济增长迟缓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多数家庭并没有什么额外的资金可以开支。中产阶级要重建自己的财富，需要漫长的时间——还有个前提是不能失业。

. d4 t" T! \& Z% k( g8 i+ ?　　真正疯狂的事情是，我们这个国家的领导人甚至讨论都没讨论过这问题。看上去，顶尖的富人们一切良好，全球市场一片繁荣，他们已经不再需要美国的中产阶级了。股市在上涨，利润在增加，企业飞机也加满了油，时刻准备起飞了。

　　中产阶级没有面包了？没有面包就吃蛋糕呗。(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