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5 d$ g) b$ R/ f 毕业后有两条路摆在她面前:或者继续将学业完成,然后按规矩申请移民;或者就是找个人嫁了。要强的她当然不打算再回去,可找工作和找爱人同样的难。经济上的困难又让她左右为难。在这套公寓里住的人很杂,做什么的都有。在别人的劝说下,她做了“夜店”的服务员,有时还与客人出去开房。没有想做得这么久,以为赚了钱还可以改写命运,不甘心的想法害了她,直至现在,还混迹这种场合。 : @" R: c0 _( \8 Z6 q) [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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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女儿咱们回家,我和你爸爸都是老师,退休的工资足够咱们一家人的生活了,我们供你念书不为别的,就是希望你生活得开心,而不是让你在这个国家出卖自己。女儿拼命地摇着头,她说不甘心。看到同她一起出来的留学生各个都混得有模有样,她说她不想被别人看扁,说到头来,做了不值钱的“海带”。 - }* V# X1 C3 E+ O3 B$ S
9 F0 f$ Z6 X G* O! L$ u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心里非常着急。我知道在国外对以留学生身份的她们来说,要取得工作签证相对较难,特别是女孩子,想站住脚更是难上加难。可我想任何一个父母也不会糊涂到把自己的孩子推到最黑暗的角落。我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她,可女儿却铁了心肠一般地不跟我回去。 ; G. d L2 h$ Z3 g- m 8 U5 ?/ C2 e w6 h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几百元房租加上吃喝,汽车保险,不用陪人上床我自己也能搞掂,可我需要钱来充实自己,男人是不可靠的,尤其在国外,不愿对感情负责的人太多,我想或许有一天我回去,那也是我有了钱之后。你们不会在乎这些,可别人会说,国外多好啊,要是混得好,你女儿怎么会回来。我说:父母不在意这些,只要你好。她却说她在意。 7 Q: H' ^. i5 V$ f1 {
, Z1 ~' L7 l8 L0 x* ^ 她的不听话,让我非常生气,我和老伴商量对策,心想无论如何要让她和我们一起走。那天晚上,我和女儿正继续着几天来的话题,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满脸是血,身上淤紫的女孩闯了进来,我好不容易认了出来是隔壁那个台湾女孩,她问女儿有没有药水,女儿慌忙去找。 4 s: ^8 Q) c* i4 B4 Q6 H. B: h: N0 {! w8 D
女儿边给她擦拭伤口,边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从她们低低的谈话中,我得知这个台湾来的女孩今天和一个客人出去开房后,客人竟不给钱,在争执中,被那个人给打了。我说,为什么不去报警,女儿说,不行,一旦追查下去,会被遣送回国的。那就这样不了了知?我问道,女儿点了点头。一股寒气从我脚底上涌,在这个女孩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女儿的影子,我的心乱得像团疯长的草。 - u/ L0 Q- S$ D * u' E0 `2 f, R, ]+ K9 H 我和老伴用从来没有过的严厉态度让女儿同我们一起回去,原因只有一个,不希望她步台湾女孩的后尘,女儿一直沉默着。当着她的面,我让老伴定了三个人的返程机票,女儿的默不作声,还让我着实高兴了一下。收拾行李时,女儿只是简单地打了几个电话,看不出别的异样。 3 `/ w* A5 h!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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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飞机场我长舒了一口气,过通道的时候,她把飞机票往我们手里一塞说道:对不起,爸爸妈妈,我真的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权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她转身跑了出去。我和老伴都呆在了那里,没想到她会这么犟。直到乘务员的催促,我们才茫茫然上了飞机。孩子大了,终究做不了她的主了,可我是多么希望她能跟我们一起回去啊!我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女儿,你永远理解不了父母的心酸,或许有一天你后悔自己的选择,但你可知有的人生是很难改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