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顿华人社区-Edmonton China

 找回密码
 注册
查看: 5167|回复: 19

[连载]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复制链接]
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07-8-4 13: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一)
3 z' }5 Y" v1 X$ A4 z6 k
6 {! @% n- {% S, w: [" ~
7 x( n# Q# }  X7 X最近我很忙,忙得黑白不眠地看这部《与青春有关的日子》。最初看到它,没多吸引我的眼球。牌桌上正酣战,抽签打空地看一两眼,佟大为饰演的方言,对于那个普遍盛产豆芽菜的年代,无疑是个笑话。. _( K5 Z6 k; e9 S6 n+ `

; |* D/ M# y0 ?7 A6 }* D* h: b但剧里面那一遍遍,不厌其烦唠叨起的京磕,让我们这群在北京长大的同学,都不由自主地被它吸进了情节。8 s7 [1 u+ l' O( O) w% E! j7 f
8 ]+ ?( k5 V$ a' H; E8 p. w7 F$ q
这是个真实不能再真实的故事,真实得仿佛就像刚刚过去的昨天。: g5 K" I4 b. a  N
; D' i# {( O0 ~
那时北京的男孩子,突然间都喜欢上了军衣、军裤、军大衣。谁要是能弄到一条马裤呢的军装,简直盖了帽。我上中学那年,年级里坏小子们,一律绿衣绿裤,各个背着个军挎,穿着红片(红底懒汉鞋), 谁要是整了双白片,那是相当跌份。以至于附近商场的红片都脱了销。这对那个缺乏物质的年代,是太轻而易见的事情,能搞到红片才显得自己够拔份。自行车够飒的样式一定得把前后挡泥板拆了,多余的钢管前端磨成锋利的尖刃,揣在书包里。见谁不顺眼,一攮子过去给丫放放血,据说血会顺着管道呼呼地滋出来。多冷的天,男孩子的军大衣也好,面袄也好,都敞着怀。最拉风地骑车姿势是两腿钗成180度,佝偻着腰,脚后跟踏在只剩下一根棍的蹬子上。要是车大梁上再坐个女的,那是最拔份的事情了。  Z, G, r5 O: t! F
: k, ?, _$ {' k% r+ ]4 H. H
所以,那时的男孩子,确切点说小痞子们最盛行“拍婆子”。婆子是对正经女孩子的称呼,对于风尘女子,搞到手叫“拍圈子”。" j% f. Y* c: O: S5 |/ W
& o( s6 ~' s% q5 e, r1 v" y
当时,我们学校是北京市最大的一所中学,一色的苏联式红砖青瓦的房子。学校的四周遍布着14号院,15号院,17号院,装司,海司,总后,总政等各个军队大院。但是他们再大,也比不上我们大院人多。我们的父母都是差不多一年来到的北京,都是从全国选拔进来的。起初还是军事化管理,我记得小时候每天早上,晚上,大院里还会吹起嘹亮的军号。我们的父母同一年参加工作,差不多同一年结婚,同一年生子。搞得我小学同年有25个班,中学17个班。班班都有我们院的孩子,我的发小。' ?# B: c- h) @
' R3 `, B6 J. B
由于孩子太多,学校不得不将以前废弃的动物园改成了车棚,就这样,还是有相当部分的孩子不被允许骑车上学。我们院因距离学校的直线距离太近,悲惨地被列为不能骑车上学的大院。) q4 q0 y0 G& A  Z2 S

2 K1 ]9 B9 p' L, M2 s从我家到学校有条近道,是个之字形的狭长胡同。胡同一边是个军队大院,红砖围墙高高耸立,上面布满了带着荆棘的铁丝网。另外一侧,是个糖果厂。那里做的黄油球,甜滋滋的味道,常吸引我们驻足,一个劲地深呼吸。起初上学,我还经常走这条小胡同,随着拍婆子的风气越来越盛。每次上下学,我看着小胡同就畏惧。
% H! A$ K3 g) }. x  Y. l. I1 K) `+ A' Y
那时青春期的男孩子看上一个女生,穷追不舍,死缠烂打。不答应天天缠着你,要么扇耳光直打到你点头同意为止,要么拐带你带周围荒凉地方,不准回家,陪他刷夜。据伟哥最近描述,刷夜也不会老实,定要上下其手,生米煮成熟饭。说实话,我有时很难理解男人在这种事情上的攻守同盟的默契精神。他们仿佛天生就知道该如何精彩地为哥们开脱。) i1 n: s  w/ h" \: I/ c5 n

& j9 F1 a* J" H% L( G8 E9 c$ {& U可是有一天傍晚,我出完黑板报回家,天色已经渐黑,想到要多走两站地绕远回家就倍感痛苦。我站在黑森森的小胡同口端望了半天,还是挽着同伴的手,一齐走进了小胡同。我们不住地回头看,生怕有人跟进来。当走到之字的拐弯处,一伙骑自行车的男孩子突然窜了出来。返身要跑,已经来不及了。胳膊早被抓在了小流氓的手里。- R3 q- V7 R/ K- X

- L. O% U4 F1 D- J: b“咋着,妹妹,交个朋友阿。”一个匪里匪气的男孩子坐在车后轱辘上,说话时嘴角向下夸张地咧着,就像电视剧里高晋那德性。- T- C" n6 Z, X

* L; i3 q6 w/ {9 e我没说话,咚咚的心跳,清晰震耳。我同学早就吓得瑟瑟发抖。我真后悔自己涂近,差这几步路,掉进这境地。: C  u' R6 I( R4 N) v" G
/ W( m8 o% _' m- V9 F
小痞子见我不说话,一步三扭,拽拽地走过来。我脑子就像过电般思索该怎么办。他一把攥住我手腕子那一刻。我突然紧咬着牙,只动着嘴皮子,恶狠狠地问他:“你认识家娃子吗?”他擎着我的手愣住了,我明显感到他的手劲松了。“家娃子?”他有些吃惊,明显对于这个绰号畏惧得很,“你是家娃子什么人?”他说话的声音透着心虚。我瞪着他,依然咬着牙,只动嘴皮子,恶狠狠地告诉他:“我是家娃子他妹,你敢动我,我哥非灭了你不可。”周围几个小痞子都不吱声了,他们定定看着我,这几秒仿佛几年。领头的小痞子松开了手,垂着头,片腿坐在一辆车的后座,挥挥手放我们走了。# g3 i' A1 D8 n$ C2 `" S$ O& i
; F; s# h8 o; K2 T6 ^0 U5 \
我和同学相互牵着手,一步步向胡同口挪去。我的腿突突地发抖,几乎要跌倒。我同学几乎都要哭了,她颤颤巍巍地问我一句:“你哪来的哥呀?”
3 z8 n2 R8 c3 Z4 Q& l1 W# o
" d" U. {. C) R# W" x  V( h5 a我的心一沉,拉起她就狂跑。只要能跑出胡同口,再穿过那条马路,前方100米就是我们院的一道小侧门。那帮小痞子无疑听到了她的话,见我们狂跑,撒丫子就追。1 H: O9 F+ q2 ~% S
* O" W+ e6 R( J
当我的手抓住小门绿色的栅栏的一瞬间,我的胳膊也被小痞子们抓住了。
' S  f4 o! }: n( b" l& c5 c& J5 o% S# O) y: S
我绝望地惊恐地尖叫起来,死死攥住铁栅栏不松手。一眼看到我们院四五个平日很少搭话的小痞子正冲侧门走来。我冲着领头的那个凄厉地大喊:“鹰崽子,救我。”
) G" L7 }3 l) H; _! H' ?1 t5 ^- \2 V/ y* A- b- X, s" d+ ^
正推车低头说话的鹰崽子一伙,看到这情景,把车一推,呼啸着就杀了出来。转瞬间,他们手里就掏出了书包里的板砖,铁棍,两伙人战在一起。侧门被他们堵得严严实实。我搂着同学缩在一旁惊恐地观看。这帮子一边打,一边贫:“鹰崽子,这蜜是你啥人呀。”“操,咱们院的女的,都得咱哥们罩着呀。”“你丫可够母仪天下的。”“别他妈贫了,赶紧进院叫人淬这帮小鸡巴。”- T8 e9 W/ M$ W6 n, @/ c

  t+ R# _+ v' {1 E对面的敌人一边打一边挑刺,“哥们他妈的拍个婆子,关你们丫什么事?”“你们丫想动我们院的女孩子,就得先过哥们这一关。”“她他妈的骗我们说丫是家娃子他妹。”“家娃子他妹,她轮不上,但她的确是斌虎她妹。你们小丫挺的落家娃子手里,是你们丫的福气,落斌虎手里,哈哈哈哈。”我听了都愣了,这是我第一听到我那远房的叔伯哥哥在道上的绰号。他大我十多岁,在那个年代,算得上我们院领头的几个大痞子了。只是我们两家很少走动,我从不认他这个哥。却没想到这时,他的名头救得我的命。院子里杀出来的男孩子越来越多了,敌人寡不敌众,已经向后退去。我拉着同学溜进了大院。6 m0 ~9 e' F  L# f& q* T0 k
/ Y2 P; K) N5 C7 V4 l9 @8 [
那以后好长时间,我都不敢再走那条小胡同,以至今天小胡同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市场,我都很少去那里走动。) G& U" k* ]. i
* H- X+ L' K8 ?6 j
不知道是自己保护意识加强了,还是因为我那哥哥戳着,反正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动过我。: T+ U" T0 i7 F; L- N3 s
* H( {% `" z7 d3 b" _; b4 q
这么多年过去了,鹰崽子在我们大院附近开了几家店,我常拿着单位数十卷胶卷去他那冲洗照片。有次鹰崽子过意不去,一定要给我返现金。我没要。他说:“你总这么照应我生意,我。。。。。。”“你要这么见外,这么不好意思,那我就去别家。”“别别别,就拿这当自己家。”
; \0 b# S# R8 w* c+ p" b+ Z
+ W/ i" x6 y: C1 {8 M" M我笑,他还是那么贫。他永远不会知道,我还清晰地记得他曾为我打得那场架。
; A7 O7 M/ o( k5 N8 ]

: \2 a" z0 g% e1 u" i[ 本帖最后由 沧海月明 于 2007-8-4 20:00 编辑 ]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7-8-4 13:34 | 显示全部楼层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二)
$ M4 h- a, ?  R  |% G: T& F5 }% P! m/ [" g, u
我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会走到曾经生活了6年的那个校园。漆黑的校园,并不让我感到害怕。我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已经面目全非的校舍,操场。而心里看到的却是儿时那片红砖的苏式小楼。驻足站在校门口,望着马路对面的那片树林,两排挺拔的杨树,裹着墨色的松柏。军队大院的围墙在墨色中若隐若现。我似乎看到了那年午后放学的情景。
' b2 m: X( R) P9 g* H; H
: A7 I' k7 \/ v# Z) o那天刚走出校门,就看到对面的树林旁停着一溜的自行车。看到只剩下轮子的车子,就知道准是周围学校的痞子们又来茬架。我蹬上车子刚要走,车把被耗住了。
4 n, t/ ^( a- m% ~* k) |6 a9 a% F
“你们要干么?”我厉声问两个个头比我还小的男孩子。他们斜着身子,耷拉着跨。“干什么?要钱。”他们说话的样子跟电影里,高洋,方言他们茬架时,一个德行,嘴巴夸张地张着,嘴角向下,活像条黄花鱼。
2 H' L( {$ q/ V2 k6 ~: G! i& @: ?2 Q/ h, Y
还没等我答话。身旁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滚,别动她,这是我姐们。”我顺着声音望去,是家红。家红是家娃子的亲妹妹,在家行四。她上面有三个哥哥。大哥早已经参加工作了,二哥和三哥是双胞胎,长得非常像,只有他们的家人能分辨出谁是谁。家红的父母又盼了5年,才生出这么个丫头。家红长得跟她二哥,三哥不同,眉清目秀,一笑,甜甜的两个酒窝,那叫一个飒。她嘴巴也非常乖巧,再加上独女又是老疙瘩,是全家的掌上明珠。$ d6 S* K# L8 \$ u: R6 z

% _1 m: v6 U% r1 W, b/ G" y) j在院里常一起玩的小朋友中,她和我很投脾气。我们儿时,常晚上约在楼下电线杆子下,一起去取牛奶。当年就是她告诉我:“要是碰到流氓欺负你,就提我哥家娃子的名,没人敢动你。”9 J, n9 @0 ~: v  J" O0 Q6 J; ?* I

& S" j! }/ }. `8 G7 F+ \( @" Q1 Z我记得曾经问过她,“你二哥厉害,还是你三哥厉害。家娃子是他们两谁的外号。”0 [9 d) v# J3 J2 I0 [0 j

8 ^% A& V" T5 K5 [  ]  P家红诡异地一笑,说:“别人都以为是我三哥。不过,他们谁也看不出打架的是我家老二,还是老三。我二哥不爱说话,学习又好,谁也不会相信他下手会那么狠。其实,他们每次都是一起上阵。双棒就是这德行。我三哥有时不叫上他,他都能找过去。别人也整不明白谁是谁,到底几个在茬架,就都怕我三哥。”那时的家红很乖巧,我至今都能看到当时她站在路灯下,笑得很得意地样子。3 ]; e6 m9 s& f3 F9 v! R
* {  [* A. p0 y
家红的三哥,就跟电视剧里的许逊似的,眉眼都有几分神似。他跟家红感情很深。走哪都喜欢在车前大梁上带上她。每年院里合欢花盛开的时候,家红总是最得意的一个孩子,她指挥着她那两双胞胎哥哥,上树摘花。她欢天喜地地站在大树下,指东指西,捡拾着一大杈一大杈美丽的花朵。然后根据关系好坏,分给我们这些孩子。我特羡慕她有那么多哥哥,更何况还有两个这么俯首帖耳的哥,叫干啥,从不崩个屁字。我记得我小时候曾经撅着嘴,央求过我妈:“给我生个哥哥吧,要家红她哥那样的。”
8 Q( i* b; t8 m+ @1 {- X' o! b9 v4 K
然而家红上了中学,青春期逆反的她一天天变了模样。她不再穿花裙子,整天一条藏蓝色的宽腿大裤子,恨不得裤裆能坠地上,一双红片鞋,走起路来,踢拉着脚,带起一片土。她说话时,嘴巴也变得很夸张的大张着,嘴角耷拉着,仿佛对整个世界都那么不忿。7 e2 k# I' K: V% M: e
8 i' @1 r  E- X( W2 H7 [, c7 S6 e
我们还在一起取牛奶,只不过能约到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她都会兴奋地给我讲她们跟谁茬架了,班里哪个男生拍上了哪个女生。最近谁拍上了谁。有段日子,她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常一个人取牛奶。
- t/ k/ Z& U8 D8 T3 Q: U0 u9 F- f0 J2 H
前楼的两个女孩子,总是挑衅地斜眼看着我,有时还故意拿话挤兑我。这两个女孩子都比我小,平日里从没玩到一起过。青春期的孩子就那德行,看谁谁谁都不顺眼,就得挑衅。有天,她俩故意拿膀子撞正在排队取奶的我,还跟在我身后,不停地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急了,翻身和她们对骂起来。正巧家红骑车路过此地。她比我生猛多了,一连串的灌口脏话,把那两女孩子骂得悻悻地走了。“别走呀,丫头养的。有本事说说你哪学校的。”# i1 s( p+ b, D2 k
- k9 Q- I0 ?3 g) R
其中一个黑瘦的女孩子嘴硬,指着我说“和她一个学校的,初二三班的,怎么着,有本事去我们学校灭我呀。”家红一笑,没说话。我以为这事就这么撩了。
+ ^1 X, c; q5 y, `! d( Z2 q
3 S7 s8 h; D8 v/ D9 ^8 d1 c谁知道没过一星期,有天取奶,我看到那个黑瘦的女孩子,脸蛋子上红一片,紫一块的,都是手掌印。见到我,立马低眉顺眼地绕开了。“过来,往他妈的哪走啊。”家红吆喝牲口一样喝住她们。“过来,给姐赔礼道歉。”“算了,算了。家红,没必要。”那两个女孩儿乖乖过来,服了软。“她们的脸怎么了?”回家路上,我问家红。“我今天下午去她们班了。正上自习,老师不在。我就把丫带出了你们学校后门。扇丫的,后来打得我手腕都疼了。我就让她自己数着扇,一共扇了101下。看她以后还敢动你。”家红得意地向前走去,留下站在原地惊呆的我。8 F" `# R3 J, E
* [  x% L0 J( K  r, C
那以后不久,我听说家红已经成了他们学校的痞子头。也曾看见她坐在车前大梁上,领着成群的男孩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奔去茬架。我记得她那稚气未褪的小脸上,总是带着胜利的英雄般的微笑。
2 _1 J8 s. c( v3 Y
" f2 e- x* z( D7 o; a4 @1 x2 x有天傍晚,住在一层的家红家,爆发了战争。她父亲像疯了一般抽打这对双胞胎儿子。碗口般的棒子都打折了,飞起来的断茬,击碎了玻璃,飞到便道上。她妈妈呜呜哭着,嘴里恶毒地咒骂着这对儿子。暖水瓶,茶杯,能被她爸顺手抄起来的东西,都砸向了这对双胞胎。她三哥起初昂着头,顶着嘴,后来摔门出来,对内喊道:“走啊,你他妈跪那干么?”喊了三四声,见没动静 ,骑车跑了。家红的二哥,低头跪在地上,任凭他爸一次次把自己打倒,一次次又倔强地跪起来。邻居冲进去,拦着家红她爸:“别打了,再打,把孩子打坏了。”“我,我,我就是打死他们,都不解气啊。”家红他爸的嘴唇青紫,气得直哆嗦。过了一会,这个在困难年代养育了四个孩子的汉子,呜呜呜呜大哭起来,好像生活再也没了希望。
3 {- [/ M/ V+ l2 I' w2 \( C* D! |2 F7 s* i5 W5 A
我爸回家告诉我,家红离家出走了。
) S. b+ ^; B+ c* T8 a9 K3 m
. ^2 C# {& |! ]% t, W家红她三哥也消失了,他在周围四处去找家红。一个星期后,家红被带了回来。她好像没事人似的,她的父母简直不知道该如何与她交流,即不敢问她,也不敢骂她。小心翼翼地回避着这个事件,仿佛那是一道谁都不愿意处及的伤疤。. C9 l% U9 O: H9 k
+ P; Z" q- p* ^. c* J. c
“你去哪了?你二哥可被打惨了。”
) j$ f" Y" W8 i4 h: P( h' z3 _0 d* c( Y7 D- i
“我刷夜去了。”家红一脸的兴奋,似乎不在意她二哥身上,脸上遍布的伤疤。“我们去太中茬架。场面那叫一个壮观。他们人不如我带的人多,被打得那叫一个惨。那谁谁谁被我们三个人狂淬,我抄起一根握力棒,冲丫后腰打了过去,三下就把丫打倒在地。我们上去,一通狂扁,打得丫都不会动弹了。雷子来了,抓了我们几个,我跑了,到石景山那边的管场刷夜去了。我三哥找了一星期,才打听到我。”' c; R1 K, u3 v% o$ s# l
4 Z% @! ~* D: u, m$ E: F9 r
那时已经是深秋,我问她:“你一个人住水泥管里,不冷吗?不害怕呀?”家红诡异地冲我一笑,葚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 j- V6 o) ?+ o4 I( @+ g" C# t% U8 I
日子又过了几天,有天傍晚,家红在路灯下等我取牛奶。她看上去那么忧愁,一路上,她的话都不多。回来时,她站在路灯下告诉我:“我要走了。”“去哪?”“去老家乡下念书。”“啊?放着北京,不呆,去乡下念书干么?”我迷惑而又焦急。, T% ^7 i7 m7 ?) |
  `7 O+ b; Z. \9 @
“我犯事了。那孩子被我打得脊椎骨断了。警察找来了,问谁打的。我们家都愣了。我二哥说是他打得,一件衣服都没拿,抬腿就自己上了警车。”说到这里,家红哭了。“我爸妈让我离开这里的环境,不再接触那些孩子,不再跟我三哥一起,我要是再不去,死了都对不起我二哥。”
% e4 E: ?$ z( U! Y9 [# s, r# u  `$ T5 `0 N6 ?9 U
很快,家红就走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有人说曾看到她在长安商场当售货员,我特地去逛过那个商场,希望在嘈杂的人群中,再看到小时那带着两个酒窝的笑脸。但是直到今天,带给我回忆的总是她那张阳光下泛着金色胎毛的稚气的笑脸。
+ U+ h- }. D; ?0 T- ]  w. y, m/ I% J2 d8 g1 A
我有时很迷惑,活了这老些年,也算见过上万的人,不知为何,每次回忆起来,儿时这些坏孩子的形象,却比成年后,那些衣着光鲜的所谓的翩翩君子要鲜亮很多。他们笑着,稚气的脸,澄亮的眼睛。仿佛就站在我面前。8 L% u" X( n/ V5 ?- u
* `, H8 N: ^0 ~* g
后续:家红他二哥因伤害罪,被送至青海劳动改造三年,后一生都不大顺利。三哥结婚生了一个女儿,接替父亲的岗位,参加了工作。据说家红结婚了。但我再没见到过她。
. Q: c0 H" P1 n. H
$ E( |( I/ w2 Q1 v1 u
[ 本帖最后由 沧海月明 于 2007-8-4 19:59 编辑 ]
鲜花(168) 鸡蛋(0)
发表于 2007-8-4 15:24 | 显示全部楼层
羡慕这段生活,可惜我生的有点完了。我最喜欢看这段故事和电影,包括上山下乡的那一段
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07-8-4 18:29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 追求完美
呵呵,LZ的这篇文字又使俺回想起哪个纷乱的年代,所有的描写都那么贴切。3 S( U/ ]3 r! P- [8 J' H
1 A& n+ R: j/ M8 u6 J7 V
哪位版主帮楼主将字号放大一些呀?经历过哪个年代的人,眼睛都花了~
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07-8-4 18:57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是一段燃情的岁月,以至倒退几十年,毁了一代人。。。悲剧!
鲜花(3) 鸡蛋(0)
发表于 2007-8-4 19:27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dage 于 2007-8-4 19:29 发表
% N( d" y" e. q+ @( W. \呵呵,LZ的这篇文字又使俺回想起哪个纷乱的年代,所有的描写都那么贴切。" i) w$ T5 ?$ }. V6 s5 D# t: Z

- R* C: t* K2 M# c7 D哪位版主帮楼主将字号放大一些呀?经历过哪个年代的人,眼睛都花了~

% T4 s4 h8 ^9 v3 v/ I! O/ H/ I
0 w/ N. Q) [$ ~: E& h/ S! ~回想那个年代,俺怎么稀里糊涂地就把青春时代过去了呢?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7-8-6 10:35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插播广告---帮旦旦成就一个梦
5 `5 i% }0 E0 a# J# z! U( e. q- Z% W0 l0 u
我喜欢旦旦的小姨,从她第一本<绝对隐私>,<口述实录>,<回家>,我都喜欢.旦旦还在上小学,他想卖一些书和碟凑够钱去马尔代夫.那里也是我梦想能够去的地方.
5 n+ h+ T/ t  u2 r9 T8 o/ i. u帮旦旦在这里插播个广告,喜欢精彩电影和书的朋友可以去转转,都很便宜,便宜得令人惊叹.: B- R# h( l' u
! R0 g8 p3 K* D% P, H
http://blog.sina.com.cn/u/1266428341
鲜花(1535) 鸡蛋(28)
发表于 2007-8-6 11:24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天豕爱美丽 于 2007-8-4 16:24 发表 ) W" M3 A+ t% H0 O
羡慕这段生活,可惜我生的有点完了。我最喜欢看这段故事和电影,包括上山下乡的那一段

- N7 @; y- D# [; E- _& A2 n- ~  K7 {1 l; {
难道你孩儿提时代是生活在真空里?那时候打架可是司空见惯。
, Z; r, t/ K# _* Z/ c) o
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07-8-10 15:07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闈炲父鍠滄妤间富绗斾笅椴滄椿鐨勯潚鏄ユ晠浜嬶紒濡傛鐢熷姩銆佺湡瀹烇紝涓鍒囦豢浣涘氨鍙戠敓鍦ㄧ溂鍓嶃佸湪褰撲笅锛5 D2 b! d; J  {
0 M( h+ y/ x+ Q. p' V# E, ^
灏忔椂鍊欙紝鎴戠殑闅斿閭诲眳灏辨湁涓涓ぇ鍝ュ摜锛屼粭涔夎屽ソ鏂椼傚湪閭d釜骞翠唬閲岋紝娴佽鎵撶兢鏋讹紝鐮栧ご婊″ぉ椋炪傞偅涓ぇ鍝ュ摜鍚庢潵涔熸槸鎵撴灦鏃舵墦姝讳簡浜猴紝琚姄璧颁簡銆備粬浠湡鏄彟涓鐣汉鐢熷晩锛
鲜花(11) 鸡蛋(0)
发表于 2007-8-15 11:49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原创还是转载 ?7 i& |+ c2 E3 W' Y# P( q9 c5 j
原创的话,貌似可以加精了呀。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7-8-19 09:29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哪国文字?

原帖由 lililil 于 2007-8-10 16:07 发表
" q; \0 j' K% J, Y闈炲父鍠滄妤间富绗斾笅椴滄椿鐨勯潚鏄ユ晠浜嬶紒濡傛鐢熷姩銆佺湡瀹烇紝涓鍒囦豢浣涘氨鍙戠敓鍦ㄧ溂鍓嶃佸湪褰撲笅锛?4 F+ S; m' f7 [5 c& N. s9 V

- U0 n$ m8 W4 B7 k, D* g1 [/ I5 ^灏忔椂鍊欙紝鎴戠殑闅斿閭诲眳灏辨湁涓涓ぇ鍝ュ摜锛屼粭涔夎屽ソ鏂椼傚?...

# j' u3 L" ~0 U, k" T: }' w" n2 T& h( k8 b$ R4 `8 U& q: h" |
达芬奇密码?
鲜花(11) 鸡蛋(0)
发表于 2007-8-20 09:26 | 显示全部楼层
中文网密码!
; i  T1 s* k( ?  ]+ u2 D/ a9 k. p* }7 x
BTW,LZ怎么不写了?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7-8-22 12:03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在香格里拉缺氧呢,抱歉,等我回来再说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7-8-29 12:49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三)' }$ d# o0 K- i% B4 ^
# ?' a2 q+ M: s- s9 I% a
最近,我在公司颇具人缘,因为我买了五、六套《与青春有关的日子》的盘,借得公司上上下下,京里京外,一片红火。大家谈“春”色变,都拼了命的回忆自己那璀璨的“葱茸”岁月。
4 f, H* ~# D1 y9 L' K0 `! T0 I2 H1 o  }+ R
上海的女同事在MSN上羞答答地问我:“北京男孩子真的都像方言那个能说吗?他太可爱了!你们北京女人真幸福,身边的男孩子这么有趣。”我特自豪地回复她:“那是,嫁北京男人吧。”
# ?% B9 E2 ^( A  G$ T& I6 l* [* n; [) E$ P/ C' r1 B
其实骨子里,我特不忿方言,那叫什么男人呀,除了贫嘴耍滑头,我就没看他有哪点有个爷们劲。高洋在《春》里面似乎是个反面典型,但他够爷们,兄弟们的吃喝拉撒,他照应着,泡妞,他也爽爽利利,一扑一个,虽然后来在物质的糖衣炮弹前,没有把持住自己。但比起方言对李白玲,含沙射影十几年,李临死前,他才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谁要谁那最后三分钟的怜悯呀。对乔乔,朋友妻,若即若离,搞得乔乔一直幻想着方言、许逊,二男侍一女的婚恋状态。对侯耀文吃的那嫩草饰演的女流氓,他的感情也是模糊暧昧的,无疑高洋更配得上那个时代“爷们”二字。我也没看出方言有何丰功伟绩,值得将门之女李白玲疯癫了一样,狠不得活剥了他,生吞下去。这就像两个人的战争,最后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而是“征服”,就好像我身边的岗子和他那年薪百万的老婆。7 a) e1 t* {2 p8 P% y3 q7 U; c4 h
5 e; T7 }7 X4 o' C% z
岗子是我发小,他妈是我爸同事,他爸是我妈同事。小学时,有天中午我把一个欺负我的男孩子脑袋打破了。我爸妈上班没半小时就出人意料地杀了回来,他们惊愕地问我这乖乖女:“你把小毅脑袋开了瓢?!”看到满脸挂着紫药水汤印的小毅,正跟我们玩的欢,而经过检查,他脑袋上只有蚕豆大块破皮。我爸妈还是把我训斥了一个多小时,并把我关进了家。我趴在窗户上,冲着楼下的岗子恶狠狠地大声喊道:“你这叛徒,下次再敢跟你爸妈胡说,我把你嘴巴封上!”岗子涨红着脸,委屈地哭了。
: v6 L6 h/ ?+ I7 ]* `; I. s, j/ X" D
我初中时才知道岗子那天不是被我吓哭得,他是觉得出卖了朋友。初中时,我已经揍不了岗子了,轮到他放学骑着自行车,把小米撒在我们的麻花辫里。那时,流行日本电视剧,我们全院大人总动员,家家户户动手自己装电视。我爸妈也成功地自己做了台14寸电视,并学着电视里日本女孩子的麻花辫的方法,把头发一股一股加进来,辫起来,有阵北京女孩子特流行那个发式。但岗子把小米撒进我们揪得紧紧的头发,可让我们遭了殃,满头的小米,一洗,小米发了,贴在头皮上,更难受,抖搂也抖搂不干净。我们不得不躲在车棚里,用指甲挠,一指甲盖的小米,巨恶心。/ r; U& ^! v4 G% v7 ]8 J4 R3 i/ W
( ?5 j) ?& R( i3 c
岗子淘归淘,对我们也是出奇地照顾。出去玩时,我们围着冰棍车左挑右选后拔腿就走,被卖冰棍老太太追着嚷:“给钱啊~~~!”总是岗子特仗义,特沉稳,特责无旁贷地说:“这,这,这!这给!”这习惯,岗子一直保留到我们长大。
2 ~$ t% s1 B6 {' h: K/ R* `( U) E% U& ]0 o' P6 z! |
那年夏天夜里,岗子到我家楼下送朋友托他带给我的东西。我刚洗了澡,头发湿着,随手套件布拉吉下了楼。站在路灯下的岗子,欣赏地看着我说:“美!刚洗了澡,像小笋一样。”习惯了岗子嘴巴这德性快20年,我都变得无动于衷。突然,岗子在我面前,手舞足蹈,两只细长的胳膊夸张地上下挥舞着,我惊呆了,“岗子,你干么呢?!”他依旧上窜下跳,丝毫不在乎周围乘凉的人惊异地眼光,终于他气喘吁吁地说:“起风了,我怕土把你弄脏了。”我即为周围人的目光害羞,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多少年过去了,每每我跟别的女孩子讲起这一幕,她们常郑重地望着我,嗔怪道:“你怎么会笑呢?你不感动吗?你真不懂得珍惜呀,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没想过嫁给他?!”我真没想过嫁给岗子这样的男人,18岁的时候,我跟岗子说:“做你朋友的人,比做你老婆的人,幸福!”' ^! ]- c; {2 D  A) a7 r

5 N. \+ D" I2 i" E% M# d- ~1 o的确,我从1岁起,认识岗子,N多年来,我们享受着他带给我们的绵绵幸福与温存。出去玩,他会把车停在我家楼下单元门口。“别着急,慢慢归置。我侯着。”他靠着车上,习惯单腿站在,另外一腿踩在车门上,见我们飞下来,从来都是特绅士地开门,左臂搭着我们的手,右手挡在车门上沿。坐好后,他会细心地把垂在车门处的裙角,轻轻拾起,舒展地放在座位上,告诫我们:“别把手搭门上,我要关门了,小心别碾了。”
1 R2 c# d. Q$ n& Y4 d6 O* s8 Y& `, J9 ^! K5 t# j
他约我们另外的发小―――红去西藏,一路上给红和她老公当义务司机和摄影师。红高原反应严重,瘦得跟麻秆似的他当着红老公的面又背又抱,带着她们俩口子玩了10天。我特好奇地问:“红她老公以前就跟你很熟?”/ Q2 K+ A3 b0 X7 m/ F3 {
“没,第一次!”
9 M% L4 t! M2 B  n“人家是不是特想淬你呀?”; ]& l9 k+ b- F
“没,丫吐得也跟孙子似的,没法照顾红呀。后来,都主动招呼我背着红。”+ p* x# w4 F) s' N) U/ g6 _
“合着把你当脚夫了?”( E* s. W0 a" W1 Z3 H' u) l
“没,我们后来玩得特好!”8 g. H* T! Y& H4 r. P

8 w6 g* d" F7 [8 C5 T也是,但凡能理解岗子的人都知道,他有颗平等,博爱的心,他的爱,面对500个女的,能平均地分成501份。岗子喜欢问我:“为何是501份!”“时刻准备着,为**主义事业而奋斗!”我每每响亮地回答。(未完待续) 
鲜花(1535) 鸡蛋(28)
发表于 2007-8-29 18:29 | 显示全部楼层
严重同意丫丫宝贝对方言的评论;
# h7 {3 {& ~* C- `% y: O1 A严重崇拜岗子~
鲜花(3) 鸡蛋(0)
发表于 2007-8-29 19:13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猪刀小试 于 2007-8-29 19:29 发表
$ @0 N: F* j! B' B1 w6 m3 S: z. q严重同意丫丫宝贝对方言的评论;
* ]+ `& y# m* _0 L- c  f# G& J+ l严重崇拜岗子~

: g3 K2 h+ B' Q1 U: X2 ` 0 E7 E: n0 |  v( F0 g
岗子是个完美的男子汉!
鲜花(3) 鸡蛋(0)
发表于 2007-8-29 19:14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原帖由 万年小腰 于 2007-8-15 12:49 发表
  A! r" J  c/ {! V$ N原创还是转载 ?
+ R& B  G# I6 X$ k) @原创的话,貌似可以加精了呀。
1 q9 A4 F9 i- G  O' s2 c3 `
# h; [: \: v0 _+ U6 c8 P4 Y4 l

# ~( l6 l9 e4 C+ i- E3 t2 C我相信这是原创。
鲜花(11) 鸡蛋(0)
发表于 2007-8-30 16:51 | 显示全部楼层
也想看看这部“青春”了。
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07-8-31 03: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中!!!!!!!!!!!!!可惜这个片子我看不下去啊,小说倒是看了点,呵呵
- |1 }/ Z6 a" x2 o1 J, F( h. ]你写的倒是很吸引人啊
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07-9-1 00:31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0 d6 m  o# A/ H# o% ?/ d
盼下文!
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07-12-21 17:30 | 显示全部楼层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联系我们|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埃德蒙顿中文网

GMT-7, 2026-8-23 12:49 , Processed in 0.266250 second(s), 30 queries , Gzip On, APC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