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又一政府正式向华裔道歉！铭记唯一被立法禁止入境的族裔，致敬华裔百年不屈！

片儿刀 · 发表于 2025-11-19 21:39

近日，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British Columbia），本拿比市（Burnaby）做出一项历史性决定，市长迈克·赫尔利（Mike Hurley）在特别市议会上，正式为这座城市1892年至1947年间对华裔居民的歧视政策道歉。

“这些行为的目的就是排斥，”赫尔利坦言，“我们承诺采取行动，解决历史歧视的持续影响，为我们整个社区建设更光明的未来。”

在经过数月的研究和社区咨询，本拿比市承认了历史上多项歧视性法规对华裔居民造成的伤害：

1892年，本拿比通过法规，禁止华裔和日裔居民受雇于市政府或其承包商；

多项法规限制华裔居民拥有土地；

专门针对华裔的商业法规，使他们难以经营企业或谋生；

支持剥夺华裔在市级、省级和联邦各级选举中投票或参选的权利。

这些法规如今早已不再执行，但它们的伤害却持续了几代加拿大华裔。

“那些失去的岁月永远无法弥补，”当地历史学家兼教师黛比·蒋（Debbie Jiang）沉重地说。

她指出，那些年来到加拿大的华工被迫与亲人分离数十年。“这种代际创伤和家庭功能障碍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

“我认为道歉确实有帮助，但对于那些遭受这种分离之苦的单个家庭来说，恢复之路仍然漫长。”

本拿比市承诺，道歉只是开始，接下来将采取具体行动，包括：

提高对华裔加拿大人贡献的认识；

为市政工作人员提供文化能力培训；

提供中文核心社区安全项目。

本拿比的歧视政策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当时加拿大全国性排华政策的缩影。

我们每一个在加拿大华人，自己也应该了解这一段惨痛的历史。

华裔其实是最早来到加拿大的族裔之一，而加拿大太平洋铁路（Canadian Pacific Railway ，CPR）的修建，则是一部早期华裔在加拿大的血泪史。

十九世纪八十年代（1881年至1885年），在修建横贯加拿大的太平洋铁路（Canadian Pacific Railway ，CPR）的劳工中，华裔超过了17000人。当时，华裔劳工以努力、听话、且工资低廉著称。

“第一批，1880年（光绪6年），铁路公司在广东省聘请了5千名工人，亦在加州聘请了7千名华人。”

（修筑太平洋铁路的华工。RADIO-CANADA / CHA/ A SEAT AT THE TABLE EXHIBITION

因为这条铁路需要穿过落基山脉，很多路段需要爆破施工，而华裔往往被派去完成那些最危险的任务，包括炸岩面、在山上开凿隧道，以及在劣质脚手架上进行高空作业。

从危险的高地到恶劣的景观和气候，这些工人在建设加拿大太平洋铁路的过程中面临着难以想象的挑战。

据考证，在修建加拿大太平洋铁路的过程中，或有多达数千华裔劳工因此牺牲。加拿大历史学家对修建太平洋铁路过程中死亡的华裔劳工数量并没有一致的考证结果，估计死亡人数从600至4000不等，他们通常被草草埋在铁路沿线没有标记的坟墓里。

曾经有一个说法，加拿大太平洋铁路每英尺的铁轨下都沉睡着一个华裔劳工。正是华裔劳工的汗和血，伴着铁轨铺成了这条促进加拿大统一和推动经济繁荣的铁路大动脉。

然而，当铁路铺通之后，加拿大立刻抛弃了这些华裔劳工。当时加拿大“白人至上”的种族主义盛行，白人认为华裔不符合“主流加拿大人”的样子。

1885年，太平洋铁路修建完成。但就在同一年，加拿大颁布《华人移民法》，以征收“人头税”（The Chinese head tax）的手段限制华人入境，就是摆明了不希望华人留在加拿大。

针对华裔的人头税，在短短几年间从50元上升至100元，最后竟高达500元。这个金额，按当时的物价，可以在温哥华买两栋房。

高昂的人头税，迫使很多华人借贷缴纳，之后很多年在加拿大打工还债。

即使是这样，为了彻底阻挡华裔在加拿大扎根，1923年的7月1号，即加拿大国庆日，加拿大政府实施了被后人称为“排华法案”（ Chinese Exclusion Act）的新版《华人移民法》，几乎完全禁止华人入境加拿大。

这是加拿大历史上唯一的一个针对某个族群通过的种族歧视法案，这令华人成为历来唯一曾被禁止入境加拿大的族裔。

《排华法案》通过之后，华裔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再庆祝加拿大国庆日，认为这是对华裔整体的羞辱。根据《排华法案》，华裔没有公民权，没有投票权，也不可以进入专业领域，比如成为医生、律师，或是担任政府公职，甚至不许进入游泳池等公共设施。

那几十年里，华裔在《排华法案》造成很多华裔骨肉分离二十多年，导致华裔社区完全变成一个单身汉社区。以多伦多社区为例，当时华裔的男女比例是18比1。

加拿大的华裔们在夹缝中艰难地生存了二十几年，一直没有停止为了自己权益的抗争。

华裔社区在加拿大地位的转机开始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数百名年轻华裔决定加入军队，愿意以生命来保卫加拿大，也希望以此带来对华裔社区的公正。

（1945年，三位参与163部队远东行动的加拿大华裔士兵，从左至右Loucy King， James Wong, 和Norman Lowe。照片：RADIO-CANADA / CCMMS.CA

直到1947年，《排华法案》（ Chinese Exclusion Act）才被废除，华裔可以成为加拿大公民，并拥有投票权，并产生了第一位华裔联邦议员。

由加拿大华裔领导，旨在保护华裔历史和教育公众的纪念加拿大铁路工人基金会（Foundation to Commemorate the Chinese Railroad Workers in Canada ）成立于1982年，以纪念这些中国铁路工人。

1989年，由埃尔登·加内特（Eldon Garnet）设计的中国铁路工人纪念碑在多伦多揭幕，庄严地提醒人们，数千名华人工人为建造加拿大太平洋铁路（Canadian Pacific Railway ，CPR）而辛勤工作并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罗杰斯中心（Rogers Centre）西面的中国铁路工人纪念馆（Chinese Railroad Workers Memorial ），由Eldon Garnet设计，并于1989年建造，其中的人物雕像由 Francis LeBouthillier 铸造。这是为了纪念帮助修建加拿大铁路的中国工人。

2006年，加拿大总理斯蒂芬·哈珀（Stephen Harper）就上述针对华裔的种族主义政策造成的不公正现象正式道歉。

2014年，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为160项针对华裔社区的错误和歧视性政策与法律道歉。

其他城市如新西敏市（New Westminster）和温哥华也分别于2010年和2018年作出类似道歉。

2023年是加拿大曾经推行的《排华法案》（ Chinese Exclusion Act）出台100周年。加拿大各地华人为此举行了一系列反思活动。

其中，来自加全国各地华人社区、各行各业的逾3000名代表2023年6月24日齐聚首都渥太华国会山举行大型和平集会和游行，使反思系列活动达至高潮。此前一天，“排华法”100周年全国反思纪念会在加参议院举行。

从修建铁路的华工，到今天在各个领域发挥重要作用的华裔加拿大人，这个群体走过了漫长的道路。

正如赫尔利所言，承认历史黑暗时期，是为了确保它永不重演。

今天，当我们漫步在多伦多市中心蓝鸟路（Blue Jays Way）上的华裔铁路工人纪念碑前，或看到温哥华繁荣的华裔社区时，不应忘记先辈们付出的血泪与牺牲。

希望每个加拿大人，了解这段历史，铭记这段历史，才能共同建设一个更加平等、包容的社会。因为只有直面历史，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希望每个加拿大华人，都不会忘记这段历史，也一直不放弃与在加拿大可能遇到的任何种族歧视做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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