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6)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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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小美满半岁的那天,我和老王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家。她不再是一个月大、两个月大、三个月大、四个月大、五个月大,她都半岁了!想一想都替她骄傲,也替我们自己骄傲!可惜,那天我们太忙,没有给小美留张半岁当天的照片。直到今天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一点遗憾。转过念头,我又安慰自己,这算不了什么大事,反正才半岁,以后多照点照片就是了。再转过念头,我还是觉得遗憾,这或许是一件小事,但对当妈的来说,这绝对是一件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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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我和老王结婚N周年的纪念日,这个日子,我们俩忘得一干二净。那天其实倒不忙,可就是没想起来。后来想起来了,也都觉得没什么――老夫老妻的生活,还不就是这个样子?特别是有了孩子以后,和天底下大多数父母一样,我们都觉得首先应该“为孩子活着”――这是人性的遗传基因,我父母是“为孩子活着”,到我这里依然如此。但我心里希望小美以后能为自己活着,这样,她的生活应该会很不一样吧?我希望她的生活比我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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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比较来说,普遍来说,我的生活也没什么不美好的。有了孩子的女人,要说自己“人到中年笨隙ㄓ?0年代的大哥大姐笑我“少年不识愁滋味”,但我觉得自己至少已经步入了“中间人”的行列。我所说的“中间人”是上有老、下有小,你自己夹在中间的那一类人。这一类人免不了还有兄弟姐妹,谁让那年头还没有计划生育的英明国策呢?这样,你就彻彻底底把自己做成肉夹馍了。+ `/ O# a( I$ E" C5 U# 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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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馍,巴掌大的,如果没有中间那层肉,也就值五毛钱。夹上肉,红鸭梨旁边的那家店就卖五块钱,价格翻了10倍。中间那层肉是整个肉夹馍最具价值的一部分,但是,它是被钢刀剁成肉泥,然后夹在两片馍中间的――它的感受,只有它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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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v9 `8 ^! j& O肉夹馍的人生,我才刚刚开始呢!还要夹到什么时候?自己心里面其实更希望那两片馍可以永永远远地夹着你,让你觉得自己有价值,让你感受被又脆又软又香的白吉馍紧紧包裹的温暖。/ [! E& Z1 z: H& }, E# {+ P& Y# G# J
: I9 I+ U, a* V0 p0 O7 g6 w多年以前,有个朋友跟我说他想去流浪,我当时觉得自己也需要流浪一下。后来,我才知道对“中间人”来说,流浪这件事实在太奢侈。少年人的流浪,青年人的流浪,和我们“中间人”的流浪,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人家的流浪,是旅游、是探险、是饱览祖国的大好河山。“中间人”的流浪,其实就是在陌生的地方,无牵无挂地随便走走看看。有了牵挂,流浪就变得异常奢侈――对现在的我来讲,离开闺女几个小时都会想她,真是想,绝对不是矫情。老王也说,他在办公室里会想闺女,真是想,绝对是从心里往外地想。% I& w* N' ?6 N. U. O) b6 d
, j! p3 w" s2 F. j9 q+ X! E! p其实,“中间人”就是这个德行,心里那么地想去流浪,真要撒开缰绳让你走,你都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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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时候我和老王开卧谈会的时候,无限向往两个人的生活:以前年轻,不懂得珍惜两人世界;以后再要恢复到两人世界,不知道要经历多长时间,要经历多少辛苦和伤痛。眼前的最大愿望,是带着闺女和老人到处走走――这叫全家旅游,不是流浪。老王永远比我理想远大,他跟闺女许愿说:“爸爸以后带你去尼日利亚看大象,带你去马达加斯加看鳄鱼……”某天电视上有新西兰的旅游广告,我立刻瞥了老王一眼,老王果真跟闺女小声说:“爸爸以后带你去新西兰看小兔子……”我把这些都记录下来,等以后小美找她老爹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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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2 L$ ]- |当然,我们现在是不能带小美到处去玩的,因为老王还有一个愿望:让小美以后每年只上两天班,第一天开会,第二天分钱,第一天开会是讨论第二天如何分钱……老王正在为这个目标努力着!我更得把这话记录下来,如果以后小美每年上三天班,一定要找她老爹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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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x9 v, t$ S! N ^, _我没有老王那些海阔天空的想法,我的想法一直比较现实,我希望明年等小美再大一点、老人的身体再好一点,全家人一起到海南去晒晒太阳。小美看到那么蓝那么大的一片海,会不会发懵?会不会发傻?她发懵发傻的样子是很好玩的,我现在想想都要笑,她会睁大眼睛、微微张开嘴巴,不说不笑也不动,好一会儿,她把头转向爸爸妈妈,亮晶晶的眼睛里全都是问号……+ v. W4 c4 G* Y2 e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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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看过黄蓓佳的小说《遥远的地方有一片海》,讲的是一个生活在内地的小男孩,他特别希望能看见大海,因为最爱他的爷爷曾经是个海员,爷爷经常给他讲关于大海的故事,后来,爷爷去世了……我现在就是那个特别想看海的小男孩,我一天一天地数着日子,等待着愿望实现的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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