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 s' r4 {( }( L _ Z 1941年,上小学二年级的王蒙买了一本书《小学生模范作文选》,读到的第一句话是“皎洁的月儿升起来了”。王蒙说,“皎洁”二字,让年幼的他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原来月亮那明亮、干净却又不刺眼的光芒,可以用这个词表达得那么贴切!在以后的人生中,每当看到月亮,他都会想起这次奇妙的文学体验,感叹文字的魅力,“一个喜爱文学的人对世界的感受,是不喜爱者的100倍。”! C9 @4 p3 L7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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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是种挽留:固化转瞬即逝的岁月 + \+ R) o, G3 \$ Z& a. x0 A & e) F% h f) Z# C9 c9 \ 1953年,王蒙19岁,创作长篇小说《青春万岁》,成为其进入文坛的代表作品。这篇小说描写了上世纪50年代初期中学生特有的青春美,集理想主义、英雄主义、浪漫主义于一身。8 p; u# M# s' N7 y: D!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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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只记录大纲,而文学则记录历史中的人们是如何度过的。”王蒙亲身经历了旧中国的灭亡和新中国的建立,革命和建设一路高歌猛进。这个时代转瞬即逝,成为历史上的短短几笔,却没人知道身处其中的年轻人是怎样度过的。他拿起了笔,用文学记录下了这个激荡时代。“所有的日子,所有的日子都来吧,让我编织你们,用青春的金线,和幸福的璎珞,编织你们”,是那个时代年轻人澎湃内心的淋漓展现。" w6 |0 m)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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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说,文学是一种挽留,是对人们酸甜苦辣的经历的挽留,是对青春岁月、一切美好的一种挽留。% w }7 |8 ]* v, M N4 G$ I" a. ]
. c% e+ A% Q2 y; [' ~& R “真正的文学永生,‘瞎起哄’的文学三个月后就过时了。”王蒙认为,好的文学作品,流传千古,一部《红楼梦》,写作者虽然早已作古,但里面的林黛玉和贾宝玉,却永远年轻,永远在互相挑剔、打情骂俏。 8 P) j. z; C- l . q# J+ {7 i. V/ @& Q “生活中有多少热爱、就有多少冷淡,有多少浪漫、就有多少庸俗,有多少善良、就有多少恶毒。而在文学中,即使你泪如雨下,也会有种痛快的感觉。”王蒙说,自己的姨妈非常不幸,18岁结婚,19岁守寡,她一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去看戏剧、电影,尤其是悲剧,每次都带好几块手帕,从头哭到尾,那是她唯一可以放肆哭泣的时刻,“文学让情感有所寄托,让人生不再空虚。” ) Q$ v ~) A" C5 e( V. b ( r2 c1 w% u' t. g 文学是种陪伴:让人不再恐惧风暴 * I$ G$ s: }/ H0 T4 E% P$ J1 V5 @5 U
上世纪50年代的“反右”运动,让王蒙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窘。因为一本《组织部来了个年轻人》后,他被划为“右派”。王蒙说,在那段“接受考验的日子里”,给他最大鼓励和安慰的,就是文学。. f/ \$ k6 Y% S1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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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2 K8 n5 T6 t4 C 《双城记》、《悲惨世界》,让他看到了革命中失去理性的人们是如何的仇恨和嗜血,“虽然它们跟我的处境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却让我知道革命可以疯狂到什么样的地步,与之相比,我的那点儿遭遇又算得了什么呢!” 3 F) X! c7 N) D* ]! t3 ~ - s# ~% x7 [) L4 b6 N 对王蒙来说,文学是一种陪伴与洗礼,让他面对风暴不再恐惧,“文学是对发疯的最大抵抗,让人在最困难的时候坚强地面对。” 4 z0 Z- w5 I5 G! S/ s K# U9 t) m9 n& H# Y \" p' n4 U p
如今,虽已年过80岁,但王蒙依然笔耕不辍。作家萧军在“文革”后曾说,写作跟娶媳妇一样,是年轻人的事儿。王蒙却说,他正在体会80岁以后写小说的乐趣。 H9 a1 @0 O O1 e; S) w ' i+ f- L4 c' u3 r% V! I; E: T i2 f 王蒙在去年推出的长篇小说《闷与狂》里写道:“你可晓得,明年我将衰老?”今年,耄耋老人王蒙的创作力却依然旺盛。他的短篇小说新作《仉仉》《我愿乘风登上蓝色的月亮》和中篇小说新作《奇葩奇葩处处哀》3篇新作同步在京沪三本文学刊物发表。" ^6 C8 Z4 H2 e. n: B7 n0 a* K# i
. b& {" a8 L& N. W6 _ “文学陪伴了我一生,到了耄耋之年,我还冒了这仨泡儿。”王蒙说,人生百年,两眼一闭,万物皆休,如果留下了文学,一切就不会随风飘逝。 8 ?9 ~3 E! H%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