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自然

白莲花

打坐观想做师父布置的功课快一年了，始终没有什么进意，问题出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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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师父讲述禅宗故事，故事简短意味悠长。仿佛是正在上演的电影，精彩纷呈。阿华阿唤和我即刻升起了无上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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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完，师父问她：你观到了什么？
阿唤神采飞扬，描述说：我一闭眼就看到了大日如来金色的佛身光明相好，金刚护法和天龙圣众，还有七宝莲花不停地旋转放无量毫光……太殊胜了！感恩师父！
师父点头颔许。

我和阿华一脸羡慕。
' n4 h% j* j4 [0 J6 q, U师尊头转向我，问：你呢？
很遗憾，我并没有看到什么极乐净土和如来佛。
只是……
有趣的是，故事里的我和师父和所有人都一样的脸，衣服打扮和动作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甚至到了故事里的魔窟里的魔王和我和师父和其他魔众也长一样的脸，一个动作，简单到我不想多说一个字。白衣观世音菩萨就是本人这张普通的木瓜脸。
怎么会这样？
2 S" O* N1 X4 b, o& W0 K师父听到这里，嗯了一声，没作任何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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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三人被安排和师尊一起打坐。师父离我很近，他的身体在黑暗中仿佛没有实体，空空如也。
我心一动。
阿唤能看见大日如来的金身，我怎么就……不由地睁开了眼睛；
% W+ C8 J4 O: _2 _3 l8 c# j- P/ p2 I5 V9 X就在我偷窥的刹那，从师父身上不知从哪里长出一只巨手伸过来，毫不留情地扬手劈脸煽我一耳光，吓得我赶紧闭眼......等了半天，耳光并没有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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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p- P5 G8 Y% U" N" V只是打坐，没任何动静。
  Z2 p# E, S0 `2 k; [: P我不甘心，又睁眼看师父，不看不要紧，那不是师父。头比平时要大好几倍。怒目圆瞪着我，是密宗里的金刚护法神，吓死我啦！
闭眼又睁开，还是师父，一动不动。

4 u1 _( S9 r& B& K, v今晚不同哟！我嘀咕着，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坐不了多久，又一次睁眼，第三只手指从师父身上立即冒出来有好几个胳膊那么长，在空中点了点我，手势意思我懂，不老实！

& i2 h( E. M5 W师父依旧坐如洪钟，两手结禅定印，在暗处一动不动。
不知坐了多久，阿唤好像离开睡去了，阿华就地睡在沙发上打起了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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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z8 V% ^, W已经下半夜了。我和师父面对面坐着。我还是忍不住睁眼看，不禁毛骨悚然！
  ?) a4 g, @1 ]+ z我定住了！
3 D7 Y) S" M) m! i: L, w那是一尊通体透明，白色如水晶般的观世音菩萨！
极为生动，莲台净瓶，线条分明，无喜无悲，那么慈悲！
* V" V& T- l% U* U/ y一时，周围的一切都消失，寂夜如真空，这奇异的时刻似乎持续了很久，我听不见阿华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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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8 N0 w3 Y: c, Q……不动声色地，我狠狠地被点化了一番！

+ V# `0 i. W% A/ w# J* o# [次日，我心怀鬼胎，一直偷眼观察师父。
短短的一晚上，似乎明白了很多，但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 w$ K+ v; q6 i: h+ h& k只是，两眼不敢正视师父，只趁他不注意时盯他看。
5 O( W1 y+ [: Q$ a# `' x1 Y- o: k# \每当看他，他背上就好像有只眼，立刻回头和我对视一笑，我心里有鬼，赶紧低头，躲开他的视线。

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
( o/ c$ J) ^3 I# K9 u& w" S不敲门就进师父的屋子；
不敢走路越过师父前面踩师父的影子；
或者师父没动筷子就迫不及待地嚷着要吃饭，随便去夹师父碟子里的菜；
或者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嚼个零食，交叉着两手或大声地说笑。

同时开始后悔，唉，以前在师父面前做过多少不如法的事啊！阿弥陀佛，心里不停地忏悔。
" _- I2 Q1 }( z2 m' R* a阿唤揶揄地说：咦，木瓜变了，很听话哟。
她哪里会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
2012年4月16日根据禅修日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