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离香港其实并不远,现在在高速公路上,踩踩油门不小心一个多小时就到新界了。当年没有公路的时候,家乡人是坐船加走路,要两天才能走到香港。当年18岁不到的大姑,就是自己走路走到香港,把自己嫁给从来没见过面的姑丈,那已经是60多年前的事情,如今的大姑已经80多,我不见她老人家已经很多年了,大概还健在。 $ ^4 P' E3 k3 a) w # ^' t4 R. z$ D3 d/ `+ x8 R7 ?" X% s$ Y! {8 c q/ l
开个头,有事情忙完再补上。
大姑养育了4个儿女。, y2 S% Q3 H2 B$ P, A
在祖父在生的时候,大姑也算经常回来,那时候从香港回来乡下可谓山长水远的,走路,卡车,船。。。大姑也算孝女,祖父一贫如洗,连吃饭都成问题,家里还有年幼的几个姑姑。,每次回来大姑都尽量带东西,几十年后的今天,在老家那间青砖老屋,我还能看到一些当年大姑从香港带回来的东西:几把旧调羹和叉子,门口一对插香火的羊角(有一年大姑带回来一头大山羊,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羊赶回来的),还有角落里几个巨大的花生油罐。2 T3 p8 E4 a$ S; }, f l+ F x1 ]
在我记忆里,我见过大姑几次,每次都是一大堆亲戚围着她老人家,然后她老人家给各家穷亲戚分各类物质,吃的,穿的,用的。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哪来这么多衣服分,后来我知道香港那时候有很多估衣铺。母亲有一次从大姑给的衣服里找到一枚港币,这是我第一次见识港币,那时候伊丽莎白二世还年轻。! V3 L2 V! R: x& D' x1 M
那时候家里有个香港亲戚是莫大的荣耀,人人都希望沾点光,家乡是侨乡,电视剧红头巾就是来自我老家。早在几百年前家乡的人就跑去全世界各地讨生活。家乡也是鱼米之乡,可惜鱼米之乡这上百年一直闹饥荒。祖父这一代破落了,没有破落之前家里是南洋归乡富商,一百几年前的先人在南洋泗水有产业,在西贡也有商号,直到解放前西贡的商号还有年利钱寄回来,父亲的兄弟姐妹们才不至于饿毙,这是祖母说的。我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先人在海外好好的怎么想到海归,故乡是一个小村子,青砖洋房整整齐齐的,可见曾经宽过,至于怎么破落了,大概是某个先祖经营无妨,伙计造反什么的。年代久远也说不清了,每次回家祭祖,看着后山那黑压压的坟头,茫然。* o( Q- {1 ? Y% D! A. d" \6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