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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我二十多年前的几篇小译作,最近有朋友发现并经电子邮件发来,虽然陈旧,也想顺便发给大家看看、凑个热闹。 谢谢!& y+ D4 \4 ~' ]' S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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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趣(外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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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5 f. g. ~5 Y$ n原载{随笔} 1983 年8 }8 N' x- j+ A: n& v
N' i* w, W( ^+ N$ g约翰•波伊恩顿•普里 著
3 v: i0 H* ^, ^. Z0 { 戴为群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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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步入书斋,我仿佛变成了希腊神话中一个半神半人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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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窗外,阳光熹微,洒在那满眼树碧,泼地草青之上,真是格外妩媚;要把案上的纸笺点化成一部饮誉天下的杰作,看来不费吹灰之力。打字机上的键盘熠熠发闪,令人手痒;那装着钉书钉的铁皮盒子,经过多次搬动,已经陈旧不堪了。 但此刻,它却象一个随我百战沙场,突围破阵的军曹,虽遍体伤痕仍耿耿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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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的金边流光溢彩,但其时其刻的种种憧憬则更为明丽:……友善而又有见地的评论家,……陶醉入迷的读者与观众……每英镑只抽六个便士的所得税……各民族在联合国里和睦共处,济济一堂……,而风骨高峻,光彩照人,为所有的好人们敬佩的是那位和蔼而诙谐、聪慧又豁达的大作家……。 0 Y+ u$ T" h9 n5 T* [
. u. j5 u1 s {+ ? 而这个坏脾气的胖子现在从他的白日梦中醒来,伏案疾书,直至午时三刻方搁笔休歇。 + l y l1 Y( a2 Q4 v9 L;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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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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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U2 c- Y2 J+ |我这人哪,宁愿为主而不愿作客;乐意别人来造访,而不想去拜访他人,总是用“忙”一个字为借口,谢绝别人的邀请。此外,我对于一般殷勤好客的客套也不以为然:那是腐败的种子。因此,应邀而来的皆是我的相契相得。星期五一到,我便心境欣然,工作兴致也格外地高。因为我知道,末班车一出现,若干良朋挚友就将联翩而至。和他们聚首实在是令人高兴。8 ~1 U5 t9 k U+ s' I) }(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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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更高兴他们离去,我好和家人单独相处。这倒不是我们之间有了什么龃龉——朋友之间总免不了有误会。相反,周末过后,我会发现了他们一些新的美德和未曾体会到的好处,只会更喜欢他们。即便如此,我在为他们送行时还是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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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走,我们住得更宽敞更舒适:家常便饭、简单快捷;既无须陪客闲荡游玩,也无须高谈阔论。我们身上重换旧装,而我的心境也同时回复了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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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刻苦工作为乐,亦以放浪形骸为快,而当有客造访,两者便皆不可得。我还喜欢静静地去琢磨一下人生的真谛,可是当宾客盈门,谈笑风生之时,又岂能独处而深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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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这样的感觉:当高朋满座时,我便像凝成了一方固体;一旦他们辞去,我即扩散开去,轻如氤氲。固体乎,氤氲乎?后者则更为惬意也。于是—— 再见!……再见!……再……, x% ~0 S) l8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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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读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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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雪交加的时分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品味书中有关恶劣天气的描写,这真是别有一番情趣:门外风吹雪打,撼窗摇户,书中的风雪也来得同样猛烈;而在屋外的风雪和跃然纸上的风雪的两相夹击间,你却安然无恙,怡然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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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时代我对这桩乐事兴味最浓,至今也仍乐此不疲。我猜想,昔时的传奇作家谅必也懂得读者这种小小的佳趣,而为之作扣人心弦之篇。他们在许多故事中往往就以此作为开卷之笔:——风狂雨暴,电闪雷鸣,霰雪挟着冰雹, 劈头盖脑而来……。这时却有单骑一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仅露出双眼,在泥深水滑的路上急驰。此人正在去给公爵办一件要紧的差事。急命在身,他也只能将就找个客店歇脚。接待他的,不是村俗的店主就是他们那些不修边幅,蹙首颦眉的老婆。他喝下碗浓汁蔬菜炖肉片什么的,啃几张薄饼,然后再灌上两口酸不哩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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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1 |+ y" i* j9 ~' Q' G6 e——此刻风刮开了窗子,哐哐作响;雹子打进来,雨点般地敲落在壁炉里的废纸上。而我却舒服地躺在床上,支着一条冰凉的胳膊,已与那骑士在泥泞的路上跋涉了千里万里,在风雪迷茫的黑夜中齐声喊:“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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