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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去新浪看看它的文章；在一个叫“读点鲁迅”的栏目里，有着中国各地的30多岁的人---------这个年龄就是英文中的sophomore，指的是大学二年级学生，英国人认为这个年龄是涉世不深，却热爱自己----他们以各自的态度阅读着鲁迅，而且学习他坚硬的笔触。" }/ a" S& Z/ i1 E9 h& z
鲁迅对于这些是要负一定责任的。30多岁，严格讲，还不是一个很懂人间冷暖的年龄，却和鲁迅一样的去袭击和刺杀，这让我们感到：中国的知识份子，是很容易从骨子里窜出一股杀气，去愤怒地打击，冷酷地蔑视的。% v9 y8 r# e X8 {# a- k* l
这些书呆子的不好，要计在鲁迅的头上。" _. h; L: Y v( R9 ?
其实在鲁迅的时代，更要记住朱自清。
5 K' {0 I" U! V' t. t朱的人与事，更代表一个古典的表情，代表中国的温暖和文人的美。
6 d5 h: a- g' s9 S t- o1 u朱自清的老家也是绍兴人。他的父亲是一个不大会养家的人。但对儿子的文学教育很仔细。这个发胖的老头子喜欢和家人关在屋子里。如在潮湿的冬日，我们大致能想到扬州那个鬼地方的样子；但朱小坡老夫子则无比欢乐：“为了使孩子们身子温暖，便在屋子里点起洋灯，烧了一锅豆腐，让儿子们围坐在桌子边。他觑着眼睛，从氤氲着热气的锅里，夹+ Y# s% q- E, C# B
起白煮豆腐，放在孩子们的酱油碟里。室外天寒地冻，室内温暖如春，溢满天伦之乐。“5 N- d5 m7 d9 D2 N
这是说他疼儿子。在作文上，他的方法是：晚饭过后，朱小坡一面吃着花生、豆腐干下烧酒，一面低吟着儿子写的一
: F: S- L, z3 ?3 P/ K4 H+ w. y4 X篇作文，看到文章尾后有好评，字句边上有肥圈评点，就点头称是，欣然饮酒。且给坐在旁边的儿子几粒花生米，或一块豆腐干。若是文章字句圈去太多，尾后有责备的评语，便要埋怨儿子，甚至动起气来，把文章投在火炉里烧掉，小自华这时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D" ^5 y' N) s- P5 E. o# R. H
朱自清后来怎么不叫“自华“了呢。原因是父亲不大会搞经济，家里真的是很窘迫。他自己考试到北大以后，改了”自清“，还叫”佩弦“，理由是，可以自力更生了。1 s/ v& d; j5 u( R$ k. W8 k
朱自清的文字是从诗开始；但和哈代一样，没有赶快出成绩。散文是后来的不得已。虽然散文越写越好，但朱自清一辈子都在挑战着诗歌。
, {' t) ^0 H3 E" L不过，他有一点是不大象诗人的。就是性格的“实在“。他自己被人问到，文章一天可以写多少字，他说：“500个字”。
3 I9 t. i; p/ \" S+ j- E这个性格还出现在他当教员的生涯里。展转了南北以后，他落定在清华。一个就是上课的点名，做到：一个都不能少。旷课的，都能被他记住，然后堵在楼道里问上一问。
9 O4 J6 q T% a7 Q& Y+ r1 ~2 y后来有个叫季镇怀的，还回忆当年朱老师让他点《韩非子》的标点------- 12年后在昆明碰上，朱自清告诉他，当年作业里有个句读季镇压怀是对的，但被他给错误地划了红叉。9 a. |* n" i: x$ ~- h! I, M+ j
30岁的时候，朱自清大约有了6个孩子。他的家庭很可怕，因为他要给全家买面包！
2 \6 s0 t( T# y# f, G- l f朱的第一个妻子很爱他，在那个动荡的苦的时代，31岁就累死了------朱自清为这个妻子写的文字是最好的，例如，他是这样开头的：“谦，日子真快，一眨眼你已经死了三个年头了。这三年里世事不知变化了多少回，但你未必注意这些个，我知道。“: U% _0 _! D5 s1 a2 _8 F, ^4 S
一位女教师说：“她每次给学生讲这篇文字（《悼亡妇》），讲到最后，总听到学生间一片唏嘘，有多少女孩子且已暗暗把眼睛揉得通红了”。
6 z# R1 E, y8 k9 v l朱自清一生很大的压力都是来自他那个庞大的家庭。和清华的陈竹隐结婚后，家庭成员不断增加，白皙的微胖的朱自清，很多时候是在通宵的灯盏下，去写一篇篇稿约。; t4 ~0 W: \) S: E: p
这样，随着局势，等到昆明的时候，他的胃病就形成了。
3 N8 G* g/ n. n* }* J6 v. |# Z朱在西南联大的时候，家里穷成什么样子呢。基本是买不起御寒的衣了。他就在一个卖毛料的店里，找了一个赶马车的人穿的马皮做的披风。+ G, b% y% P7 K' l- _
很多人在冰冷的冬天，就看见一个白皙的瘦弱的先生，扛着一个奇怪的披风，趾高气扬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就是朱自清。
8 [8 @: ?2 }5 x, S& k家里太穷，他要和学生在食堂里一齐吃。他的性格很温暖，于是朋友和学生一堆又一堆，高兴的时候，他就要喝上一些酒------每每这之后，就要在家里痛苦地发着胃病。
. c7 W6 h5 |/ s8 _$ _) V朱的散文，清丽和隽永。他推荐夏眄尊，俞平伯，叶圣陶，或者夸奖鲁迅。但他的文字，一一来自中国古典的沉泳。4 u# l2 Y% z- c' y5 n
他对中国的古诗歌，用功甚深。辞去清华国文系主任后，书房中流出了汩汩的诗歌研究。" o: m2 B$ M3 q
朱自清是1948年8月12日去世的。1 V4 C2 I# g, U0 |2 }- ^# I
８月５日下午，有朋友从南方来，替他带来一件衣服和一双雨靴，不认识朱家，由吴晗带去。吴晗事先告诉那位朋友，朱先生病了，不能会客，只要把东西交给朱太太就行。正当客人和陈竹隐谈话时，他闻声便拄一根手杖到客厅，对客人说：“请原谅，我不能多说话，只是出来认识认识。”
) b$ S# Y" d6 K朱自清死时51岁。( p8 f/ W2 O0 b3 @& x- i; x& b
小学生们从报纸上得知，互相转告：“写《背影》的朱先生谢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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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5-8-8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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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10 19:04
